楊局多在乎原則的人,可為了你,他敢跟張局叫板。
我還記得,張二發殺妻案,要不是楊局,把張局說服了,你們根本不可能等到,張小花高考結束才實施抓捕。
你們確定關系以后,楊局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說實話,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那么幼稚的楊局。
你是我的護身符!
因為楊局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他在乎你的!
所以,我抓了你,他就得掂量掂量——是抓我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季潔的心猛地一縮。
前陣子她確實問過楊震:“要是有人拿我威脅你,你怎么辦?”
當時他只說:“不知道!”
還真是一語成讖,看來以后說話真的要注意!
后視鏡里,六組的車始終保持著五十米的距離,不遠不近,像道沉默的影子。
季潔輕輕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上主干道。
她知道,楊震他們肯定在聽著對講機里的動靜。
季潔刻意引導他,“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可曾后悔?”
趙鐵軍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槍口又用力頂了頂,“少廢話!往前開!去邊境。”
季潔沒再說話,只是平穩地握著方向盤。
車窗外的街景飛快后退,她的余光始終盯著后視鏡。
六組的車還在,他們形成一個松散的包圍圈,既不刺激趙鐵軍,又沒給他逃脫的機會。
而楊震坐在后座,手指死死摳著座椅的皮革,指縫里全是汗。
對講機里傳來季潔平穩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得他心口發疼。
“她不會有事的。”鄭一民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季潔比你想的冷靜,她知道怎么拖延時間。”
楊震沒說話,喉嚨像被堵住了。
他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趙鐵軍的話——“你是楊震的軟肋”。
是啊,他從不否認。
季潔是他槍林彈雨里的那盞燈,是他忙完案子想回家的理由,是他這輩子唯一想拼盡全力護著的人。
“我本來打算,這個案子結束跟她求婚。”楊震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在錦繡華庭買了套房,鑰匙還在我包里。”
他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紗布的左臂,那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遠不及此刻心里的恐慌,“她要是出事……”
他沒說下去,但誰都明白。
鄭一民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季潔,也相信咱們六組的人。
這案子結了,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給你們當證婚人。”
楊震扯了扯嘴角,想要說什么,終究是沒說出口!
他看著前方那輛本田車的尾燈,像兩團跳動的火苗,牽引著所有人的心。
季潔的車拐進一條僻靜的國道,開了許久,已經接近邊境了。
趙鐵軍一臉的興奮,“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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