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踉蹌著跑向楊震,剛到跟前就哭了,“楊局,季姐,她……”
“閉嘴!”楊震吼了他一聲,目光卻沒離開季潔。
趙鐵軍迅速用槍抵住季潔的后背,勒住她的胳膊,“都退后!不然我現在就打死她!”
季潔挺直了背,對著楊震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安撫。
楊震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醫院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趙鐵軍急促的呼吸聲,和季潔沉穩的心跳,在寂靜中交織成一張緊繃的網。
他知道,這場用命做賭注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楊震的喉結滾了滾,最終還是抬手示意隊員們退后。
警戒線外的百姓屏住了呼吸,連風都好像停了。
趙鐵軍拽著季潔往醫院后門退,她的身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像根隨時會斷的線。
陶非湊到楊震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楊局,要不要從后門包抄?”
楊震盯著季潔被拽走的方向,眼底的風暴幾乎要溢出來。
“不用。”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趙鐵軍要逃就讓他逃,我倒要看看,他能帶著季潔跑多遠。”
他知道季潔不是在逞能,她是在賭,賭趙鐵軍不敢真的動手,賭他們能找到機會解救人質。
而他能做的,就是穩住陣腳,布下天羅地網。
這一次,絕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風又起了,卷起地上的落葉,也卷著所有人懸到嗓子眼的心,朝著未知的方向飄去。
醫院停車場
季潔被趙鐵軍拽著往停車區走。
空氣里飄著汽車尾氣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忽遠忽近,像根無形的線,勒得人心里發緊。
“你們的車在哪?”趙鐵軍的槍口始終抵在季潔后腰,金屬的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季潔抬眼掃了圈,指向不遠處那輛本田,“那輛。”
趙鐵軍推了她一把,“過去。”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時,季潔的手指不經意間碰了下車載對講機的開關。
那是六組出任務時的老習慣,保持通訊暢通,哪怕被挾持,也得想辦法傳遞消息。
“咔噠”一聲輕響,被她掩在關門的聲音里,趙鐵軍毫無察覺。
“坐好。”趙鐵軍鉆進副駕駛,槍直接頂在了季潔腰側的皮肉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扳機的形狀,“開車,往城郊方向走。”
季潔擰動鑰匙,引擎啟動的瞬間,她狀似隨意地問,“為什么選我?老鄭、楊震,誰的分量都比我重。”
趙鐵軍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槍口卻沒松勁,“鄭支?那是塊硬骨頭。
當年抓連環sharen案,他被嫌疑人捅了兩刀都沒松過手,我拿槍指著他,他能笑著跟我同歸于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后視鏡里隱約出現的車影,“楊局更別提,是亡命徒出身,拿他當人質?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季潔踩著油門的腳穩得像釘在地上,“那我呢?”
“你不一樣。”趙鐵軍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是楊局的軟肋。”
他看著季潔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凈利落,“楊局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眼里有光。
楊局多在乎原則的人,可為了你,他敢跟張局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