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成打了個哈欠,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漫過舌尖,讓他清醒了不少。
希望這次能順順利利的。
他在心里默念。
畢竟,沈萬山背后的水太深,能早點把魚撈上來,六組的兄弟們也能少熬幾個通宵。
會議室里,沈萬山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醒著,耳朵尖著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暮色漫過“時光解憂館”的玻璃窗時,沈星眠剛把最后一份咨詢記錄歸檔。
她合上文件夾,指腹在“林薇”兩個字上停了停,紙面被蹭出淡淡的毛邊。
館里的香薰燃到了底,最后一縷雪松煙圈打著旋兒散開,像極了林薇總愛繞著指尖的發絲。
她起身鎖門,玻璃上“國家二級心理咨詢師”的銘牌映出她眼底的青黑。
隔壁花店的老板娘探出頭,“沈老師,今天收得早啊?”
“嗯,有點累。”
沈星眠扯了扯嘴角,聲音里帶著化不開的疲憊。
回家的路要經過三條街。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她總覺得身后有人跟著,回頭卻只有被拉長的影子。
又是那個夢。
林薇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指尖反復絞著衣角,“沈醫生,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害怕……好多人……”
她的聲音發顫,眼里的恐懼像針,扎得沈星眠心口發疼。
沈星眠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指節泛白。
林薇是她幾個月前的來訪者,來咨詢心理問題。
林薇在治療過程中,說出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
沈星眠怕了,所以她借著出差躲了出去,可回來就得知林薇墜樓。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林曉又找上門來,威逼利誘要林薇的心理治療記錄!
沈星眠是心理咨詢師,能幫來訪者梳理情緒,卻解不開自己心里的死結。
那份明知真相卻無能為力的愧疚,像藤蔓,纏得她喘不過氣。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亮一下暗一下。
沈星眠摸黑掏出鑰匙,開門時,玄關的燈“啪”地亮起。
女兒的照片在墻上沖她笑,虎牙尖尖的,旁邊是美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金邊在光下閃得晃眼。
“還有五天。”
她對著照片輕聲說,指尖輕輕碰了碰女兒的笑臉。
為了這張通知書,她打了三份工,改了幾十遍申請文書,連女兒最喜歡的鋼琴課都停了半年。
她不能讓這一切泡湯,絕不能。
臥室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沈星眠躺下來,卻怎么也睡不著。
天花板上的水漬像林薇的臉,越看越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能為林薇做些什么——拿著證據去報警
可u盤已經不在手里,空口白牙,誰會信她的話?
更何況,一旦牽扯進去,女兒的留學申請會不會受影響?
而且,那些人,都是手眼通天的,胳膊怎么能擰得過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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