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板起臉,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第一次送還是賠罪,這誠意是不是有點太潦草了?”
楊震笑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那你說,要怎么樣才算有誠意?
天天送?只要你喜歡,我明天讓花店老板直接送到六組去。”
“別別別。”
季潔趕緊擺手,把花抱在懷里,花瓣蹭著臉頰,癢癢的,“別浪費錢。”
她低頭看著那些小雛菊,忽然想起什么,抬頭問,“怎么送這個?別人不都送玫瑰嗎?”
“玫瑰太俗氣,配不上你。”
楊震發動車子,方向盤在他手里轉得平穩,“小雛菊寓意好,干凈、堅韌。”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重要的是,這花干了能泡水喝,養胃。
不浪費,一舉兩得。”
季潔的心像被溫水泡過似的,瞬間軟了。
別人送花講浪漫,他送花卻想著“實用”,笨拙得讓人心頭發熱。
她把臉埋在花瓣里,聲音悶悶的,“就你理由多。”
“所以,領導肯原諒我了嗎?”
楊震側頭看她,眼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像學生在等老師的赦免。
季潔抬起頭,故意拉長了臉,“回家再說,看你表現。”
其實她哪有真生氣?
從楊震抱著花上車的那一刻,心里那點澀就化成了甜。
刑警的日子像場沒有硝煙的仗,能有個人記著你的委屈,捧著真心來賠罪,就已經是頂好的事了。
“得嘞。”
楊震應得干脆,腳下輕輕踩了踩油門,“保證讓領導滿意。”
季潔的臉“唰”地紅了,想起他以往說“回家好好表現”時那副模樣,心跳忽然亂了節拍。
她趕緊把花舉到面前,擋住自己發燙的臉頰,耳朵卻尖著聽著身邊的動靜。
“怎么了這是?”
楊震的聲音里帶著笑意,“臉怎么紅了?難道是在想什么不該想的?”
“想你個頭!”
季潔瞪了他一眼,伸手點開了車載音樂。
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像溪水漫過石子,車廂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的甜。
楊震沒再調侃,只是嘴角噙著笑,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越野車平穩地向前行駛,那束小雛菊靜靜躺在季潔的懷里,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他們之間那些藏在堅硬外殼下的溫柔。
不耀眼,卻足夠溫暖,能支撐著彼此走過那些不眠的長夜。
季潔偷偷側頭看了眼楊震的側臉,男人的下頜線緊繃著,是她看了多年的模樣。
她忽然覺得,不管沈萬山背后的水有多深。
不管那個u盤里藏著多少秘密,只要身邊有他,就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花香混著鋼琴曲,在車廂里慢慢漾開,把那些沉重的線索暫時隔絕在外。
這一刻,他們不是劍拔弩張的刑警。
只是兩個在黑夜里奔赴回家的普通人,帶著一身煙火氣,和藏在心底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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