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丁箭那案子您還記得嗎?就他親手處理的。
丁箭跟他在一線拼過命,照樣沒留情面。
孫正國說,楊震這人眼里只有規矩,油鹽不進。”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泛著暗綠的光。
高立偉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車廂里蕩開,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規矩?再硬的規矩也得看給誰立的。
楊震一個分局局長,難道還敢沖我來?”
高立刻往椅背上一靠,陰影里的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去查楊震的底,一寸一寸地查。
家里有什么人,住在哪,孩子在哪上學,甚至他從警以來辦過的案子,都給我翻出來。
是人就有軟肋,錢、權、名、利、酒、色,總有一樣能攥住。”
楚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這“查”字背后的分量——那是要把楊震的根都刨出來,再順著根須,找到能讓他彎腰的東西。
“至于沈萬山……”
高立偉頓了頓,指尖在座椅上劃過,留下道若有若無的痕,“能撈就撈,撈不出來……”
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凍裂骨頭的寒意,“就讓他把嘴閉嚴實點,永遠。”
車廂里瞬間靜得可怕,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楚硯覺得后頸有些發僵,他知道“永遠閉嘴”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
當年那個知道太多事的隊長,就是這樣“永遠閉嘴”的。
“我明白了。”
他低聲應道,腳下下意識地踩深了油門,黑色轎車像道被拉長的影子,一頭扎進濃稠的夜色里。
后座的高立偉重新閉上眼,可那雙眼在黑暗里依舊亮得驚人。
楊震?他倒要看看,這塊鐵板究竟有多硬。
在這座城市,還沒有他高立偉掰不彎的東西。
楚硯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車燈劈開的光柱里,飛蟲撲上來,瞬間被碾碎。
他忽然覺得,這場博弈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深到能把人徹底吞沒。
而他們,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就早已沒有了回頭的余地。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壓在市局大樓的頂端。
技術科的燈光卻亮得如同白晝,小王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波形,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進衣領,帶來一陣微癢的黏膩。
“找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嚇得旁邊的同事差點碰翻咖啡杯。
屏幕上,兩條原本平行的信號軌跡在某個時間點突然交匯,一個標注著“沈萬山”,另一個則清晰顯示著“孫景峰”。
小王的心臟“咚咚”狂跳——孫景峰,市局分管經偵的副局長,竟然跟聯系沈萬山的加密號碼有交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招呼”了。
他抓起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紙頁邊緣被攥得發皺,一路小跑往六組沖,走廊里的聲控燈被他的腳步聲催得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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