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煙,又放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或許,他也老了,不如年輕人這股子不管不顧的沖勁了。
也好。
這世上的公道,總得有人憑著這股子沖勁,去爭,去守,去拼到底。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瞬間,楊震臉上的最后一絲輕松也消失了。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睛,那封威脅信上的字像針一樣扎在腦子里。
他原以為這伙人頂多是在案子上使絆子。
沒料到他們竟然敢用家人來要挾,還是張局最疼愛的小孫子。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對抗,是赤裸裸的宣戰。
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要復雜!
楊震睜開眼,眼神里再無半分猶豫。
他掏出手機,給季潔發了條微信——“張局全力支持,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和隊員。”
按下發送鍵,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朝著樓梯口走去。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在他身上,給他的警服鍍上一層金邊。
不管前方有多少暗箭,多少阻力,他們都必須走下去。
因為他們是警察,是守護正義的人。
只要這身警服還穿在身上,他們就絕不會向任何惡勢力低頭。
這是他們的職責,更是他們的信仰。
辦公室里的煙味濃得化不開,張局捏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指腹反復摩挲著冰涼的屏幕。
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此刻卻像燙烙鐵,讓他遲遲按不下去。
窗臺上的綠蘿蔫了幾片葉子,是早上澆的水,此刻卻顯得無精打采。
他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喉結滾動了兩下——該怎么跟秀蘭說?說有人威脅要對他們剛上幼兒園的孫子下手?
他從警四十多年,槍林彈雨里滾過,刀架脖子上都沒眨過眼。
當年抓連環sharen犯,嫌疑人同伙在他回家的路上偷襲他。
他熬了三天三夜,硬是把人揪了出來。
可那時候威脅的是他自己,是他這身警服,他扛得住。
可這次不一樣。
是小遠,是那個會奶聲奶氣喊他“爺爺”,會把幼兒園得的小紅花偷偷塞給他的小遠。
那孩子才五歲,連過馬路都要牽著大人的手……
張局的指尖開始發顫,煙蒂燙到了手指。
他猛地回神,把煙頭摁滅在煙缸里,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像他心里那點搖搖欲墜的鎮定。
“罷了,該面對的,躲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秀蘭溫和的聲音,帶著點菜市場的嘈雜——想必是剛買完菜,“老張?怎么這時候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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