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開,楊震把譚立明的話慢慢說給她聽,從勸她辭職的爭執,到公司失竊時見她查案的專注,再到升職那天在對面包廂聽到的話。
說到最后,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張名片,遞給季潔,“他給我留了這個,說有事,隨時找他。”
季潔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愣了愣。
她太了解楊震,向來不喜歡欠外人情,更別說對方,還是她的前夫。
可此刻看著他坦然的眼神,她忽然就懂了。
“楊震。”
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摩挲著名片邊緣,“你不用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們’。”
楊震打斷她,語氣堅定,“你在一線追兇,我就得站得更高。
等我成了那棵能遮風擋雨的樹,你就只管往前沖,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泛著粼粼波光。
季潔看著楊震專注開車的側臉,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心里忽然就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
她悄悄伸出手,重新握住他放在擋位上的手,緊緊地,像握住了往后余生所有的安穩。
車窗外的白楊林連成一片綠浪,風穿過葉隙,發出沙沙的輕響。
季潔望著遠處漸漸模糊的城郭輪廓,指尖敲了敲車窗,“再往前開,可就真出城區了。
你到底憋著什么主意?
難不成,想把我拐去哪個山溝里?賣了不成”
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她時,眼里的笑意像浸了陽光,“哪舍得?好不容易把你這尊大神請到手,捧都怕摔了,哪敢賣?”
他轉動方向盤,車子拐過一道彎,前方豁然開朗。
成片的野菊在路邊鋪成金黃的毯,遠處的山巒被陽光鍍上一層暖色。
季潔的臉微微發燙,別過臉看向窗外,嘴上卻不饒人,“少來這套。
這車越開越偏,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真出點事,喊破喉嚨都沒人應。”
楊震把車停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土坡旁,引擎熄滅的瞬間,周遭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靠近,呼吸拂過季潔的耳畔,“領導,剛才開車時你那下偷襲,我還沒回禮呢。”
季潔剛要反駁“誰偷襲了”,唇瓣就被他穩穩按住。
這個吻帶著曠野的風意,比往日更急切些,輾轉間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直到季潔的呼吸漸漸發顫。
他才稍稍退開,鼻尖抵著她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后座空著呢,去后邊坐坐?”
季潔瞥了眼后座堆著的購物袋,忍不住笑,“東西堆得跟小山似的,坐哪兒?”
“這有何難。”
楊震推開車門,繞到后備箱,三兩下就把那些衣服、零食袋全挪了過去,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在曠野里格外清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拉開副駕駛的門,朝她伸出手,掌心還帶著陽光的溫度,“請吧,領導。”
季潔被他拽著坐進后座,剛坐穩,就被他按在椅背上深深吻住。
他的手輕輕褪去她的外套,指尖觸到毛衣下溫熱的肌膚,引得她微微一顫。
季潔推了推他的肩,聲音悶在唇齒間,“別鬧,這荒郊野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