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氣場陡然凌厲起來,像出鞘的刀,字字鏗鏘,“只要這身警服還穿在身上,只要群眾需要,刀山火海,我們就得闖。
她不會退,我更不會。
這不是選擇,是職責,是我們對這身制服、對腳下這片土地最深沉的承諾。
為人民服務,是刻進骨子里的本能。
你這么說,是看輕了季潔。
我承認,我喜歡她,可她選擇嫁給你,我除了尊重,什么都沒有做?
我們開始,是在你們離婚以后!”
譚立明看著他眼里跳動的火焰,突然笑了,掐滅了煙,“我知道!
曾經是我狹隘了。
現在我懂了。”
他想起什么,“那次我公司失竊,季潔帶著人來破案,我才真正明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就像她剛才說的,我永遠不會把她放在第一位,我心里最重要的永遠是工作,是公司。”
他看向楊震,語氣里多了幾分真誠,“你確實是最懂她的人,也是最適合她的。
我們沒有共同的信仰,我理解不了她的選擇。
其實你升職那天,我就在對面的包廂。
你跟張局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季潔遇險,你為了她不顧一切,連領導都敢頂撞,換成我,做不到那般毫無顧忌。”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那天我開車悄悄跟在后面,親眼看著你把她從橋洞里抱出來,才走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曾經很羨慕你,甚至嫉妒你。
你明明不在她身邊,卻一直在影響著她。
可現在我明白了,你太愛她了,這份愛刻在骨子里,誰也替代不了,抹不掉。
你們兜兜轉轉終于在一起,我是真心祝福。”
譚立明遞過一張名片,“以后有事隨時聯系我,不止季潔的事,你需要幫忙,也盡管開口。”
楊震沉默了片刻。
若是從前,他定然不會接。
可現在,他心里裝著季潔,想走得更高,護她更周全,人脈,是繞不開的路。
譚立明能說出這番話,足以見得胸襟。
這個朋友,值得交。
他伸出手,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卡片的質感,清晰而篤定。
譚立明笑了,“楊局果然大氣。”
“我很小氣。”
楊震搖頭,眼神落在餐廳的方向,溫柔又堅定,“特別是在季潔的事上。”
他抬眼看向譚立明,語氣坦誠,“但我需要走得更高,只有這樣,才能護著她。
譚總這份人脈,我需要積累。”
一句話,高下立判。
沒有虛偽的客套,只有對季潔的真心,和為了這份真心,愿意放下身段的坦誠。
譚立明朗聲笑了,“果然是楊震。
有需要,盡管找我。”
“放心,不會跟你客氣。”
楊震點頭。
譚立明走后,楊震捏著那張名片,在風里站了片刻,才轉身往餐廳走。
推開門時,暖意撲面而來,他一眼就看見季潔坐在靠窗的位置,眉頭微蹙,顯然是在擔心。
桌上的菜已經齊了,冒著熱氣,卻沒動幾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