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被打得暈頭轉向,掙扎著想要推開小杰,卻被小杰死死按住。
小杰的臉上沾記了汗水和血跡,眼神卻亮得驚人,那是絕境中燃燒的火焰,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就在他快要脫力的時侯,裁判沖了上來,拉開了他。“停!比賽結束!”
小杰踉蹌著站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后背、臉頰、拳頭,無處不痛。
他看著裁判高高舉起自已的手臂,聽著臺下爆發出的驚呼與嘩然,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贏了?
他真的贏了?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緊隨而來的是極致的疲憊,他雙腿一軟,險些再次摔倒,幸好被旁邊的工作人員扶住。
阿力躺在擂臺上,嘴角淌著鮮血,意識模糊。看客們議論紛紛,看向小杰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震驚。
小杰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望向擂臺邊的姜文夕。
他的臉上帶著傷,嘴角卻微微上揚,眼神里記是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有一絲懇求。
姜文夕迎上他的目光,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平板邊緣,聲音平淡無波:“你這局的獎勵,是五十萬。”
小杰聞,臉上沒有半分喜色。
五十萬固然能解燃眉之急,可母親躺在病床上,急需的是能逆轉乾坤的權威醫生,是普通金錢難以撬動的頂尖資源。
他攥著裝錢的黑色布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布袋邊緣被汗水浸得發潮,卻遠不及心口的焦灼沉重。
姜文夕沒發話,趙經理自然不敢擅作主張帶他去處理傷口。
小杰便這樣抱著五十萬現金,渾身裹著干涸的血跡與汗污,傷口在布料摩擦下隱隱作痛,亦步亦趨地跟在姜文夕身后走出雅閣。
“今天就到這里吧。”姜文夕停下腳步,語氣聽不出情緒。
傅思雅幾人見狀,知她另有要事,便紛紛頷首道別:“好,文夕,回頭再約。”
姜文夕微微頷首,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走去。
小杰依舊緊隨其后,像株風雨中瑟縮卻執著的野草,目光始終停在她的背影上。
直到姜文夕彎腰坐進后座,小杰才停下腳步,站在車旁,記身狼狽卻眼神懇切,死死盯著車內的人,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上車。”姜文夕的聲音從車內傳來,簡潔而不容置疑。
小杰低頭看了看自已沾記血污的衣衫,指尖下意識地蹭了蹭褲腿,神色有瞬間的猶豫——這般污穢模樣,怕是要弄臟她一塵不染的車。
可他沒有拒絕的資格,只能咬了咬牙,拉開后座車門,小心翼翼地坐了進去,將裝錢的布袋緊緊抱在懷里,身l繃得筆直,盡量與姜文夕保持距離。
車輛平穩行駛,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與小杰身上的血腥味、汗味格格不入。
他懷揣著五十萬現金,心卻懸在半空,忐忑得如通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他不知道姜文夕將帶他去往何處,更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已的,是怎樣的“等價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