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破譯,帝謀深算
燕無咎是在批完:假情破譯,帝謀深算
燕無咎站在門框下,一只手已經搭上門栓,聞只淡淡問了句:“誰讓你來的?”
“是……是張輔大人差人通知的,說這事十萬火急,必須馬上稟告陛下!”
燕無咎冷笑一聲:“張輔倒是勤快。昨夜還在城南見燕明軒的人,今早就替朕操心起天象來了?”
他松開門栓,轉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筆,在一張空白詔書上寫下八個字:“天象無異,無需祭祀。”
然后蓋上隨身玉璽,遞給小太監:“拿去司天監,告訴他們,要是再敢借星象生事,我就把他們的觀星臺拆了當柴燒。”
小太監捧著詔書連滾爬爬地跑了。
燕無咎再次出門,這次沒人敢攔。他沿著宮墻小道一路向東,穿過御膳房后巷,從角門溜出皇宮。守門的侍衛認出是他,嚇得腿都軟了,卻被他一個眼神定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出了宮,混入夜市人群。街邊攤販還在吆喝,烤紅薯的香味飄滿整條街。他買了兩個紅薯,揣在懷里取暖。寒夜里,這點熱乎氣挺受用。
他邊走邊想云璃那封信。
她說她不想讓他知道,可她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他:我在哪兒,我要做什么,你該怎么做。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早就把他算進去了。
她給他假情報,是信他能看破真假;她寫那些胡鬧的細節,是讓他放心——你看,我還開玩笑呢,說明我沒怕。
可正是這份不怕,才最讓人心疼。
他加快腳步,朝城西走去。
他知道她不會真的獨自面對一切。她留信,就是在等他接招。
他也知道,她所謂的“安排”,一定危險萬分。但她不說,他就不能明著幫。她要的是暗中策應,而不是帝王駕臨嚇跑老鼠。
所以他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通過一封回信告訴她:我收到了,我懂了,我在。
他走到悅來客棧后巷時,看見那只灰鼠皮短打的少年正蹲在墻角啃饅頭。正是云璃身邊那個叫小六的妖仆。
小六抬頭看見他,差點噎住,連忙吞下饅頭就要跪,被他一把扶住。
“別聲張。”燕無咎低聲道,“信我已收到,你也告訴你家姐姐——菜做得不錯,客人吃得挺歡。”
小六瞪圓眼睛:“您……您真來了?!我還以為……以為您不會管這種小事!”
“小事?”燕無咎瞥他一眼,“她被人設計下毒圍殺,是小事?”
“可她說您要管江山,她管生死……”
“她是管生死。”燕無咎聲音沉了些,“但我管她。”
小六愣住。
燕無咎拍拍他肩膀:“回去告訴你姐姐,讓她記住三條:第一,南疆圣女若出現,務必留活口;第二,張輔府今晚會有動靜,我會派人盯著;第三,子時一到,無論成敗,立刻撤離。我不想她為了贏一場局,把自己搭進去。”
小六重重點頭:“我一定帶到!”
燕無咎轉身要走,又被小六叫住。
“陛下!”小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姐姐讓我交給您的……她說,萬一您不信她說的話,就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