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就從來就沒帶閨女出門旅游過。
原因很簡單,沒錢。
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挺感激閨女的。
她沒有像其他家孩子一樣去攀比,從來就沒譏諷過我沒能耐,掙不著錢帶她出去玩兒。
當然了,她要買新衣服,吃昂貴美食的時候除外,那小嘴叭叭的就跟淬了毒藥一樣,能把我給懟死。
唯獨在旅游這個事兒上,她似乎沒什么興趣。
不過好在我們每年還是有幾次機會能外出游玩,開車來接我們的人每次都不一樣,這次是……
“唐小媽!”
閨女笑著撲進了來人的懷里,那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一身紫色賽車服,扎著一束高馬尾,也染成了亮眼的紫色。
她身邊跟著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戴挺講究的,高檔西裝,金絲眼鏡,有點兒禿頂,兩鬢的頭發略微透出了一絲花白。
“多……多余。”
那男人張嘴跟我打了個招呼,不過臉上的神色挺奇怪的。
他有點兒局促,也有點兒閃躲,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兒似的,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
他是不是欠過我錢?
“哦,來了啊……爸。”
我叫出這一聲“爸”的時候,自己都有點兒懵逼。
其實我記不清他是誰了,但只是嘴巴很自然的喊了出來。
中年男人的神色呆愣了片刻,隨即就激動的連連點頭。
“哎……哎!多余,你……過的挺好的?爸一直都想過來看看你和瑩瑩,可就是……嗨,不說這些了,今天果兒說開車帶我們回趟老家,咱好好玩幾天。來,瑩瑩,姥爺抱抱……喲,這孩子怎么不理人呢,哈哈,哈。”
中年男人的雙手尷尬的僵在了離我閨女很近的地方,但我閨女沒搭理她,只是趴在那年輕女孩兒懷里,一口一個“唐小媽”,叫的親切而又詭異。
這個女孩兒……
我有印象,而且還很深刻。
她叫唐果兒,我們倆曾經結過婚,好像直到現在也沒離。
她是任詩雨的好朋友,姐妹相稱,所以她對我的稱呼是“姐夫”,一直都沒變過。
我閨女和她很親近,這小鬼頭對我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非常排斥,唯有兩個人除外。
一個是那若蘭的夫人花姐,我閨女叫她“花媽媽”。
因為在我閨女剛出生的時候,是那若蘭和花姐撫養她長大的,一直到我回到中州這座小院。
所以我閨女跟花姐親近,喊她“媽媽”,這事兒無可厚非。
另外一個,就是唐果兒了。
我總以為在此之前,我閨女和唐果兒從來沒見過面,而且也應該沒有機會見面才對。
但每次唐果兒來我家,閨女都很自然的喊著“唐小媽”,然后就一頭扎進她懷里各種膩歪,看起來關系非常熟稔。
唐果兒也每次都會帶很多漂亮衣服和零嘴給我閨女,她家好像很有錢,買的衣服都是極其昂貴的定制款,絲毫不在意我閨女正在長身體,那些衣服頂多穿一兩次尺碼就小了。
只是“唐小媽”這個稱呼……
讓我感覺很別扭,我對閨女說過好多次,讓她改口叫“小姨”,但閨女就是不聽。
唐果兒呢,好像也對“小媽”這個字眼兒絲毫不在意,聽著好像還很受用的樣子,每次都笑瞇瞇的答應。
算了,她倆之間的事兒,我也懶的去摻和。
女人的心思我永遠都猜不透,別管是七老八十的,還是三歲五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