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坐在一輛噴涂成亮紫色的五座跑車上,一路朝北開去。
我挺驚訝的,因為開車的人不是那個中年男人,而是唐果兒,而且她開車還開的特別好。
車子又快又穩,坐在里邊就好像在打電子游戲似的,車子在馬路上一路疾馳,只看到我們超別人的車,從來沒見誰能超過我們。
而且還有個挺奇怪的事兒,平時唐果兒在來我家,我們倆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她的眼睛里似乎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憂傷。
她和我的話很少,除了打招呼的時候低聲叫一聲“姐夫”,之后就幾乎不再有其他交流。
我不知道我們之前發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我總覺著應該有過挺多故事。
可從她一上車,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突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從她身上噴薄而出,她一路都揚著嘴角,精神專注在前方的路況上,雖然也沒怎么說話,但整個兒人的精氣神兒都變了。
我很喜歡她這種狀態,讓我禁不住想起了當年和任詩雨初見時的情景。
也是像她一樣,青春靚麗,活力四射,讓我一眼就喜歡上了她。
車子開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個收費景點外幾公里處的民宿。
唐果兒和那中年男人去辦了入住,我看那中年男人一直都在跟老板有說有笑的交談,好像挺熟的樣子。
那老板還時不時的朝我這邊看過來,我也看著他,在腦海里努力搜尋了半天。
嗯,不認識。
在民宿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們就去了那個收費景點,整整一天才逛完。
這是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前前后后走了足有十幾里路才走完。
在這么炎熱的天氣里,洞里的溫度低的竟然要穿件厚衣服才能頂住,也是讓我驚訝到咋舌。
一個戴著擴音耳麥的導游帶著我們一邊走,一邊詳細介紹溶洞里的各處景觀。
其他的我倒是沒有多大興趣,但聽導游講起這里傳說是我國一處古老的龍脈所在地的時候……
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感覺這種說法好像在哪里聽過一樣。
我慢慢的停下腳步,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溶洞。
四下滿是凹凸不平的喀斯特地貌特征,洞頂的高度從幾米到數十米不等。
觸眼所及,到處都是五彩斑斕的鐘乳石,雖然非常震撼,也很漂亮,可眼前這副神奇的畫面就好像有什么神秘的魔力一樣,看久了讓人有點兒眩暈。
我閉上眼睛低下頭不敢再看,就在這一刻,混沌了很久的腦海突然閃過了一道清明。
就好像是沒有一絲光亮的幽暗海面,突然劃過了一道閃電一樣。
只可惜這道閃電停留的時間太短太短,還沒等照清楚海面上的情況,一切就又都歸于寂靜。
“姐夫,你怎么了?”
唐果兒見我神情有異,趕忙扶住了我的胳膊,緊張的問道,我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感覺不太舒服。”
“那我們出去吧。”
唐果兒扶著我走出溶洞,一片刺眼的陽光瞬間就蒸發掉了我腦子里那些模模糊糊的幻影。
返回中州的時候,唐果兒又把車開到了那個溶洞的不遠處。
她停下車,獨自走了下去,在路邊擺了幾個菜,點上三炷香,沉默不語的磕了四個頭。
那中年男人沒有下車,他隔著車窗看著唐果兒的背影,兩道濁淚順著臉頰涔涔而下。
我的目光落在了唐果兒放在面前的一包軟炸蝦仁上,眼前慢慢的浮現出了一張熟悉的……
女人面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