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幸子對我的話只能假裝沒聽見,帶著一臉假笑從包里掏出個平板,點開一條視頻放在了我面前。
視頻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是麻三晉二。
他和我印象里的模樣兒沒多大變化,只是看起來好像更加消瘦了一些,臉色也顯的有點兒蒼白。
“陶桑,哇來哇來終于又見面了……哦,不,只是你能看到哇他西哇,但哇他西哇還是無緣見到你。很遺憾,一別數月,哇他西哇對陶桑,岳桑,還有梁醬十分想念,但……有可能此生再也無緣相見了。哇他西哇回到東瀛之后,很高興的看到了妻子幸子的病完全好了,只是哇來哇來的女兒還處于昏迷之中,不知道何時才能醒來。回想起在貴國的日子,哇他西哇既懷念,又感覺到羞愧。此次爺爺和幸子即將遠赴貴國,而哇他西哇由于要照顧女兒,就不能一起前往了,希望陶桑,岳桑和梁醬能夠多加關照爺爺和幸子,阿里嘎搗!也請陶桑在有空的時候來東瀛做客,哇他西哇一定掃榻相迎。就這樣,撒由那拉!”
麻三晉二對著鏡頭擺了擺手,視頻到此為止。
大島幸子伸手拿走平板,我沉默了片刻。
視頻中的麻三晉二雖然語氣還算正常,看起來也沒有受到過虐待的痕跡,但我總能感覺的出來,他此時的生活條件不像是東瀛第一財閥家族贅婿所應有的那么富足。
拍攝視頻的屋子看起來很狹小,光線也比較陰暗,雖然屋子看上去像是刻意打掃過一番,但還是略顯凌亂和寒酸。
而且他在視頻里提到過一句讓人非常費解的話,他說他的女兒……
只是昏迷,沒有死?!
我剛才的確是在視頻中隱約看到了墻角里好像是睡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孩子,但這非常不合理啊。
按道理說,人死絕對不可能復生,這是個基本常識。
但我卻前后聽說過兩個人對復生之術深信不疑了,一個是麻三晉二,另一個就是……
敏乃。
直到此時,我也沒親眼見過死而復生的人。
但麻三晉二既然留在東瀛照顧女兒,那就說明那個本應早就死掉了的孩子真的還有活過來的跡象。
至少她的身體沒有腐爛,這讓我禁不住皺起了眉頭,暗自揣摩了半天。
“陶君,不知道您對哇他西哇帶來的這份禮物是否滿意?”
大島幸子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我回過了神兒,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小二在回你們島子之后,沒少被你們冷落吧?”
大島幸子臉皮一抽,趕忙笑著搖頭。
“陶君這是說哪里的話,哇他西哇和阿介是夫妻,況且阿介已經入贅,那就是名正順的大島家族繼承人,哇來哇來無論如何也不能冷落他喲。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為了更方便的照顧生病的女兒,阿介搬回了他自己……嗯,他原來的住所,所以看起來環境差了一些。再加上阿介過于勞累,精神不太振作,這才讓陶君誤會了。”
大島幸子這番說辭滴水不漏,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扯了扯嘴角。
“我和小二也算不上太熟,更何況他上次過來的目的也不怎么單純,我和他談不上有什么交情吧。你錄了個視頻當做禮物,是想讓我干什么?難不成真的像小二所說的,讓我照顧你們爺孫兩個,盜走我國的寶貝不成?”
我把“盜走”倆字咬的很重,大島幸子的臉色瞬間就變的很難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來。
“哈哈哈哈,陶先生此差矣,貴國有句古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大島平康咬著煙斗接過了話茬兒,我一聽他這副腔調,一句“識時務者為俊杰”差點兒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