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工們圍了上去,反復觀察螺旋的紋路、裝置的傳動結構,眼中滿是驚嘆。大秦雖有水車引水,但這種螺旋提水器的設計更為精巧,尤其適合狹窄的溝渠與水井使用,對于西域的干旱地區,更是有著極大的實用價值。一名工匠伸手想要觸摸,卻被旁邊的希臘奴隸厲聲喝止。
不遠處,幾名希臘工匠正利用吊車滑輪組搬運巨石。這臺吊車由多組滑輪與粗壯的麻繩組成,僅需五名工匠轉動絞盤,便能將重達千斤的大理石巨石緩緩吊起,精準地安放在新建筑的基座上,誤差不超過一寸。秦軍工們看得目不轉睛,他們自己也有滑輪組技術,但希臘人的滑輪設計更為緊湊,滑輪軸上涂抹著油脂,傳動效率更高,且絞盤的齒輪咬合更為緊密,能節省不少力氣。一名工匠悄悄用木炭在衣角畫下核心部件的草圖,卻被希臘工匠發現,對方當即伸手阻攔,眼神警惕——這些技術在希臘城邦被視為“城邦機密”,絕不對外人展示。
廣場旁的商鋪里,透明的玻璃酒杯、花瓶更是讓秦兵們嘖嘖稱奇。這些玻璃器皿晶瑩剔透,能清晰地看到內部的液體,陽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秦軍工們借著購買酒杯的機會,仔細觀察玻璃的質地,悄悄詢問商鋪老板制作方法。老板只含糊地說是“石英砂與純堿混合燒制而成”,便不愿再多透露半個字。秦工匠們默記下來,心中卻暗道:“大秦的琉璃燒制早已用上太子殿下發明的溫度計控制火候,成品比這個更透明純凈,工藝也更為精準。只是此法乃是天工閣機密,不可對外人說。”
最讓秦工匠們困惑的,是希臘建筑中使用的原始混凝土。這種由火山灰、石灰與碎石骨料混合而成的材料,加水攪拌后凝固堅硬如石,與大秦的水泥極為相似,且能澆筑成各種復雜的形狀,用于建造穹頂與拱門。工匠們趁希臘人不注意,偷偷從建筑廢料堆里取下一小塊樣本,反復敲打、研磨,甚至嘗試用火燒、水浸,卻始終無法破解其精確配比。“這東西與我大秦的水泥功效相似,但成分略有不同。”老工匠捏著手中的樣本,眉頭緊鎖,“火山灰是關鍵,若能知曉配比,大秦的建筑便能更上一層樓,穹頂也能建得更高更穩。”
陳平意識到這些技術的巨大價值,通過波斯商人聯系上城邦的行政官員,提出用大秦的絲綢、茶葉、精制鐵器交換技術圖紙。然而,希臘官員卻斷然拒絕,語氣傲慢:“這些技術是神明賜予希臘人的智慧,是城邦的根基,絕不可外傳于異族。”這般強硬的技術封鎖態度,讓秦軍一行人頗為無奈。
就在雙方陷入僵局時,那名城邦官員突然捂著腰部,臉色煞白,疼得直不起腰來,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隨行的秦軍醫官李默見狀,主動上前,拱手道:“大人莫慌,我大秦醫術或許能緩解您的疼痛。”
希臘官員半信半疑,被人扶著平躺下來。李默取出銀針,手指翻飛間,精準地刺入官員腰部的幾處穴位,輕輕捻轉。起初,官員還滿臉懷疑,疼得齜牙咧嘴,可隨著銀針的轉動,他腰部的肌肉漸漸放松,疼痛也一點點緩解。半個時辰后,李默拔出銀針,官員竟能自行站立,甚至能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子。
“大秦的醫術太神奇了!簡直是妙手回春!”官員驚嘆不已,對李默連連道謝,當即答應陳平,可以讓秦軍參觀吊車制造工坊,作為回報。
在工坊內,秦軍工們假裝隨意閑逛,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暗中默記滑輪組的結構、絞盤的傳動方式,甚至偷偷用手丈量滑輪的直徑與繩索的粗細。一名年輕工匠趁著希臘工匠轉身的間隙,迅速用木炭在衣角畫下齒輪的咬合草圖,動作快如閃電。離開工坊時,陳平特意讓士兵們展示了大秦的“方田術”——幾名士兵手持丈量尺與楮紙,僅用片刻功夫,便精準測量出了工坊的占地面積,并用算籌計算出了建造工坊所需的木材用量,結果分毫不差。
希臘官員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當即讓人取出希臘的幾何學書籍與測量工具。一名身著長袍的希臘學者走上前來,用直尺與圓規,通過幾何定理一步步推算,竟也得出了同樣的結果,且精度絲毫不遜于大秦的方田術。“你們的方法實用快捷,適合民間丈量。”希臘學者撫著胡須,語氣中肯,“我們的幾何更為嚴謹精妙,能推算天地萬物的規律。”
陳平笑道:“各有優劣,若能相互借鑒,便能事半功倍。”
夏侯嬰站在一旁,心中一動——太子扶蘇臨行前曾叮囑,希臘人的幾何學乃是西方文明的精髓,務必設法帶回相關書籍。他看出這些羊皮紙書籍的價值,當即從行囊中取出一枚佐渡島產的黃金金幣,遞給希臘官員。金幣上刻著精美的秦式龍紋,純度極高,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我愿用這枚金幣,換你們的幾何書籍。”
希臘官員接過金幣,掂了掂重量,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黃金在希臘世界同樣是硬通貨,且這枚金幣的工藝精湛,遠超希臘的鑄幣技術。他當即點頭應允,讓人取來幾本用羊皮紙書寫的幾何書籍,交給夏侯嬰。書頁泛黃,字跡工整,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與公式,正是歐幾里得《幾何原本》的抄本。
秦軍工們再次來到玻璃工坊附近,遠遠觀察希臘工匠的制作過程。他們看到希臘工匠將石英砂與純堿混合,放入陶窯中燒制,雖然沒有溫度計控制火候,但憑借世代相傳的經驗,也能燒出透明的玻璃。“他們的工藝比大秦粗糙得多。”一名琉璃工匠低聲道,“沒有溫度計,根本無法精準控制火候,成品率定然不高。待我們回去,將太子殿下的溫度計技術進一步改良,定能造出更好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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