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隨著一聲令下,十支弩箭呼嘯而出,劃破夜空,帶著破風之聲,精準地射中胡楊樹干。
眾人紛紛走近查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弩箭竟穿透了粗壯的樹干,箭頭從另一側穿出,露出半截箭桿,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塞種貴族們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帳篷內鴉雀無聲。他們的弓箭最多只能射入樹干半寸,而大秦的連弩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庫莫爾可汗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宴席繼續,氣氛卻變得壓抑。塞種祭司們取出一些紅色的蘑菇,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這些是毒蠅傘蘑菇,食用后會使人產生幻覺。不多時,祭司們便陷入癲狂,手舞足蹈地跳起了薩滿舞。他們揮舞著青銅權杖,口中念念有詞,身上的天青石飾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東來的龍,將在西海蛻變成新的形態!”一名祭司嘶吼著,眼神狂熱,“草原的風,將為你們指引方向,但也會吞噬你們的野心!”
庫莫爾可汗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不動聲色地對身旁的一名貴族使了個眼色。那貴族心領神會,悄悄從袖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趁眾人不備,倒入了陳平的酒杯中。
這一切,早已被陳平看在眼里。他不動聲色地取出秦式鍍銀餐具中的銀筷,看似隨意地插入酒杯中。銀筷與酒液接觸的瞬間,竟迅速變黑——這是大秦工匠特制的鍍銀餐具,銀遇毒會發生化學反應,用于試毒再合適不過。
陳平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動聲色地將酒杯推到一旁。他轉頭對那名貴族笑道:“貴部的馬奶酒醇厚香甜,名不虛傳。我這里有一包中原的香料,滋味獨特,愿與大人分享。”
他說著,取出一包早已備好的巴豆粉,趁倒酒的間隙,悄悄混入那貴族的酒杯中。那貴族不知有詐,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還得意地對庫莫爾可汗眨了眨眼。
片刻后,那貴族臉色驟變,捂著肚子,額頭冒出冷汗,狼狽不堪地沖向帳篷外。帳篷內響起一陣哄笑,塞種貴族們面面相覷,神色尷尬。庫莫爾可汗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鐵青一片。他知道,自己的試探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被陳平反將一軍,顏面盡失。
“大秦的使者,果然智謀過人。”庫莫爾可汗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我塞種部落控制著中亞草原的商路,你們若想繼續西行,需向我繳納通行費,每車貨物,抽成三成。”
“可汗此差矣。”陳平放下酒杯,目光銳利如鷹,“我大秦的連弩能穿透胡楊,折疊暖帳能抵御寒潮,銀筷能識破劇毒。若我們想強行通過,貴部未必能攔得住。”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又道:“但我大秦向來主張和平通商,不愿刀兵相見。若可汗愿意交出商路通行權,我們愿以絲綢、茶葉、鐵器等中原物資與貴部交換,還可傳授你們一些中原的技藝,比如耕種、冶鐵之法。”
庫莫爾可汗看著帳篷外的秦軍士兵,又想起連弩齊射的震撼場面,心中明白,秦軍的實力遠在塞種之上。強行對抗,只會落得慘敗的下場。他沉默片刻,終于長嘆一聲,道:“好!我答應交出商路通行權。但你們需保證,永不侵犯我塞種部落的領地。”
陳平站起身,伸出手,與庫莫爾可汗擊掌為誓:“大秦與塞種,永結通商之盟,互不侵犯,世代友好。”
夜宴結束后,秦軍士兵返回營地。卡拉卡爾帕克人向導對陳平豎起大拇指,敬佩道:“大人,塞種部落向來傲慢霸道,今日能讓他們交出商路通行權,全靠大秦的強大實力與大人的智謀!”
陳平笑道:“塞種人崇尚勇武,也敬畏強者。我們既要展示實力,震懾他們,也要給他們留有余地,這樣才能達成長久的合作。”
當晚,秦軍的天文官與士兵們挑燈夜戰,將草原星圖與《甘石星經》的知識融會貫通,繪制出一張更精確的西行導航圖。這張圖上,既有草原星座的簡易導航標記,又有中原天文觀測的精密數據,兩種文明的智慧交織在一起,為后續的西行之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次日清晨,秦軍船隊繼續西行。塞種部落的輪車車隊在前方引路,黃金帳篷的光芒漸漸消失在草原的盡頭。陳平站在船頭,手中握著那張融合了兩種文明智慧的導航圖,目光堅定地望向西方。
喜歡扶蘇穿越指南請大家收藏:()扶蘇穿越指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