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宮大殿,莊嚴肅穆。青銅燈盞的光芒映照著文武百官的玄色朝服,殿內鴉雀無聲,只聽得見嬴政指尖敲擊王座扶手的輕響。扶蘇身著朝服,手持一卷竹簡,帶著墨家兄弟緩步走上殿中,躬身行禮:“兒臣扶蘇,叩見父王。”
“平身。”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期許,“今日召你上朝,便是要你向諸卿講解精鹽的提純之法與用途。”
“謝父王。”扶蘇直起身,轉身面對百官,朗聲道:“諸位大人,昨日送往府中的精鹽,乃是經三次提純所得,純度極高,無一絲雜質,口感純粹。但此法耗費燃料與時間,若推廣至百姓,無需如此繁復,只需一次提純,便可去除粗鹽中的泥沙與大部分苦鹵,既保證口感,又能節省燃料,降低成本。”
話音剛落,治粟內史馮去疾便出列躬身道:“公子所雖善,可大秦如今鹽產量本就緊張,各地鹽場多以煮鹽為主,燃料消耗巨大。若再推行提純之法,即便只提純一次,也需額外耗費柴火,豈不是雪上加霜?不如多煮些粗鹽,以解百姓用鹽之急。”
馮去疾的話道出了百官的顧慮,不少大臣紛紛點頭附和。廷尉李斯捋著胡須,沉聲道:“馮大人所甚是。如今關中、巴蜀的柴火,既要供應百姓取暖、做飯,又要滿足冶鐵、煮鹽之需,本就捉襟見肘。若為提純精鹽耗費過多燃料,恐影響其他生計。”
扶蘇早有準備,從容答道:“諸位大人顧慮的燃料問題,兒臣已有解決方案。其一,改煮鹽為曬鹽,可大大減少耗費
“曬鹽?”百官之中一片嘩然。少府令章邯出列問道:“公子,鹽如何能曬出來?煮鹽需烈火煎熬,方能析出鹽晶,日曬風吹,豈能成鹽?”
“自然可以。”扶蘇展開手中竹簡,上面畫著鹽田的圖樣,“只需在沿海之地,或是有鹽泉、鹽湖的地方,修筑層層鹽田,將海水、鹽泉水引入田中,利用日光暴曬、風力吹拂,讓水分自然蒸發,便可析出鹽晶。此法既節約燃料,只需投入人力修筑鹽田,后續成本極低,產量卻遠勝單純煮鹽。”
他詳細解釋道:“鹽田需選地勢平坦、靠近水源且向陽之地,修筑成階梯狀,每層鹽田都設有進水口與排水口。先將海水引入最上層鹽田,經日曬蒸發濃縮后,再引入下層鹽田,如此反復,鹽度越來越高,在進行熬煮得到粗鹽
再將這些粗鹽進行一次提純,便是可用的精鹽,比單純煮鹽省工省料,產量還能翻倍。”
馮去疾眼中一亮,連忙問道:“公子所曬鹽之法,當真可行?若能成功,不僅節省燃料,還能大幅增加鹽產量,實乃利民之舉!”
“千真萬確。”扶蘇道,“只需在河東鹽池修筑鹽田,便可試驗。待成功后,就可在全國推廣,沿海推廣海鹽曬制,內陸推廣鹽泉、鹽湖曬制,大秦的鹽產量定能大增。”
嬴政頷首,眼中滿是贊許:“曬鹽之法,甚為精妙。既省燃料,又增產量,此事可行。”
就在此時,御史大夫馮劫出列道:“公子,即便改用曬鹽,最后提純仍需燃料,且煮鹽、冶鐵、取暖皆需燃料,柴火缺口依舊存在。
”扶蘇道,可以用煤炭做燃料啊
馮劫追問到不知這煤炭究竟是何物?
扶蘇說到此物多藏于地下,顏色烏黑,質地堅硬,燃燒時火力旺盛,遠超柴火,且儲量豐富,遍布各地。用煤炭煮鹽、冶鐵,不僅火力足,還能節省大量柴火,緩解燃料短缺之困。”
那不就是石炭嘛
老夫倒是聽聞過,據說燃燒時會冒出黑煙,氣味刺鼻,甚至有人說其有毒,長期接觸會損害身體。如此毒物,豈能作為燃料?”
“先生所,乃是石炭燃燒時產生的煙氣所致。”扶蘇道,“只需在爐灶、冶鐵爐上加裝煙囪,將煙氣排出,再保證通風良好,便可避免煙氣積聚,無毒無害。墨家弟子已試驗過,用加裝煙囪的爐灶燃燒石炭,煙氣就少很多,火力強勁,煮鹽效率比柴火提高三成。”
墨、墨行兄弟出列佐證:“回陛下,諸卿,公子所屬實。我兄弟二人已打造出帶煙囪的爐灶,燃燒石炭時煙氣盡數排出,毫無毒害,且石炭儲量豐富
實乃絕佳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