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樹枝在地上畫出國字框,“一牛一人,一日可種百畝,比人工撒播快十倍不止,且下種均勻,深淺一致,出苗率更高。”
百官眼中閃過驚異,嬴政也微微前傾身體:“此車真能如此高效?”
“只需按圖樣打造,定然可行。”扶蘇篤定道,“且耬車所需鐵料極少,僅犁尖用鐵,其余皆為木構件,不費兵器之材。”
“那灌溉呢?”馮去疾又問,“渭水雖近,卻需人力提水,百畝地尚可,若推廣開來,引水灌溉仍是難題。”
“此事易解。”扶蘇指向渭水,“兒臣可造‘水車’,以巨木為輪,輪周縛以木斗,架于河岸,借水流沖擊轉輪,木斗舀水,轉至高處倒入水渠,無需人力,便能日夜引水灌田。秦地河流眾多,此法可廣而用之。”
嬴政眼中光芒漸盛,又問:“你之前提及的堆肥之法,具體如何?”
“回父王,”扶蘇答道,“將草木灰、廄肥、腐葉、人畜糞便混合,堆積發酵,待其腐熟后撒入田間,可改良土壤,補充肥力。兒臣已讓人在田邊堆制,不出一月便可使用,僅此一項,便能讓畝產再增一成。”
從曲轅犁到代田法,再到耬車、水車、堆肥術,環環相扣,句句落在增收實效上。百官不再質疑,看向扶蘇的目光滿是敬佩。李斯捋著胡須,緩緩道:“公子所獻之策,皆切中農桑要害,若能推行,大秦糧產必能大增。”
王翦也道:“若糧草充足,六十萬大軍伐楚便無后顧之憂!”
嬴政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生機勃勃的田壟,又看向扶蘇,語氣帶著滿意:“好!孤準你繼續打造耬車、水車,推廣堆肥之法。”他頓了頓,沉聲道,“待秋收之時,孤便帶諸卿再來此處,與周邊平作之田對比產量。若你這代田法配合新工具、新肥料,能讓畝產增收三成以上,孤便下令全國推廣,全力支持王翦伐楚;若不能……”
“兒臣愿受責罰。”扶蘇躬身接話,目光堅定。嬴政點了點頭,不再多,轉身道:“起駕回宮。”
玄色儀仗緩緩離去,百官緊隨其后,途中仍不時低聲議論著扶蘇的種種巧思。扶蘇站在田埂上,望著嬴政離去的方向,心中清楚,秋收的對比,將是他能否徹底站穩腳跟、推動大秦變革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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