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域域主府的廣場,是用整塊玄鐵砂澆筑而成,地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這些靈紋平時隱而不現,只有在靈力注入時才會亮起,既能穩固地面,又能抵御靈獸的沖擊。
此刻,廣場上擠滿了五百多名青年,他們來自蠻荒域下轄的各個城市,都是域內挑選出的靈御天選參賽者,年齡最大的不過二十四歲,最小的才十八歲,每個人身邊跟著縮小化的靈獸,像一群蓄勢待發的幼獸。
靈御天選的參賽者年齡是十八至二十四,每四年一屆,里面有些人已經參加過一屆。
這些人里面最差的也算低級靈師,在低級鎮都說可以做鎮主的存在。
廣場東側,一個穿青色勁裝的少年正盤腿靜坐,指尖泛著淡藍色的靈息,在他膝頭,一只巴掌大的冰靈狐蜷縮著,時不時舔舐他遞來的二階靈果干。
少年是來自域城近郊的靈師,靈獸剛突破低等黃金級,眼神里滿是對靈御天選的期待,偶爾會睜眼看向高臺,又快速閉上,強迫自己靜心修煉。
西側則熱鬧些,幾個穿錦袍的青年圍在一起,手里把玩著三階靈晶,討論著這次靈御天選的對手。
“聽說八荒城今年有個天才,才二十歲就有中等領主級靈獸!”
“咱們蠻荒域往屆最好也就到九十九王城,這次除了哪幾個最強者,我們這些人能過五十城就不錯了。”
其中一個青年的肩膀上,停著一只縮小的雷紋豹,正啃著一塊壓縮靈晶餅,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說話的人,眼神里帶著幾分倨傲。
廣場中央,幾個的青年正展示自己的靈獸——有駕馭縮小版烈陽獅的,有操控迷你型玄甲龜。
身上的氣息比其他人更甚,年輕的靈宗高手。
他們是蠻荒域青年輩的最強者,此刻正彼此打量,眼神里有競爭,也有幾分同域的默契。
高臺上,副域主蠻吉斜倚在靈木座椅上,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域主袍,袍角繡著猙獰的君王級靈獸圖案(那是他的主戰靈獸“金紋巨猿”的標識),腰間掛著一根鑲嵌著靈晶的靈杖,杖頭雕刻著猿首,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靈杖,眼神掃過廣場上的青年,帶著幾分審視——作為這次靈御天選的帶隊者,中等君王級的實力讓他在蠻荒域除了域主外擁有絕對的權威。
域主向來不管事,一心追求皇級之路,域內的大小事務基本都是他處理,就比如這次的靈御天選的帶隊。
可他心里清楚,蠻荒域在靈御天選上向來弱勢,今年能不能突破往屆成績,還要看后續罪域和荒域的人選。
“副域主,荒域的飛船來了!”高臺旁的侍衛突然低聲提醒。
蠻吉抬眼望去,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艘巨大的青銅飛船正緩緩駛來。
飛船長約五十米,船身刻著繁復的云紋靈紋,靈紋間泛著淡青色的靈光,船兩側各有十幾只青鸞靈鳥牽引,青鸞的鳴叫聲清亮,在域城上空回蕩。
這是荒域的專屬運輸靈器,每次靈御天選,荒域都會乘坐這艘飛船前來集合。
這種大型運輸靈器只有域級勢力才能擁有,而且進入域城也是提前報備,基本上的城市都是禁飛,沒有相關手續,會被城市的守備軍打下來。
飛船很快在廣場旁的空地上降落,艙門打開,首先飛出幾十只飛行靈獸——除了牽引飛船的青鸞,還有幾只疾風鵬,它們的背上載著荒域的青年,青年們穿著淡青色的勁裝,腰間繡著荒域的“風紋”標識,個個精神抖擻,靈獸縮小后要么停在肩頭,要么藏在靈核袋旁。
最后下來的是荒域域主風凜,他穿著與蠻吉同級的暗青色域主袍,手里握著一把折扇,扇面上畫著疾風鵬的圖案。
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周身的靈息雖不如蠻吉渾厚,卻帶著風屬性的靈動,顯然也是君王級強者。
“蠻吉,許久不見!”風凜笑著走上高臺,語氣里帶著熟稔——他和蠻吉是老相識,每次靈御天選都一起帶隊,彼此知根知底。
蠻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差,風凜。荒域這次的人選怎么樣?有能打的嗎?”
“還行,有三個靈宗,靈獸都是低等領主級,就是離中等領主級還差些火候,注定是走不到王城。”
風凜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廣場上的青年,“你們蠻荒域呢?看這陣仗,似乎比去年強些。”
“也就那樣,”蠻吉搖頭,“最前面那七個,有兩個觸摸到中等靈宗門檻,靈獸是低等領主級,能不能闖過八十城,還不好說,要是突破到中級靈宗,倒有希望。”
兩人說著,走進高臺后的休息室——那是一間用靈木搭建的屋子,里面擺著靈晶茶桌,墻上掛著蠻荒域的地圖。
侍衛端來靈茶,兩人邊喝邊聊,話題離不開靈御天選的形勢,偶爾提到八荒城的天才,語氣里都帶著幾分凝重——八荒城作為核心域,每次都壟斷靈御天選前十,其他域只能爭奪剩下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