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覺周身的靈息——那是高級靈師的穩定波動,更難得的是,靈息中還夾雜著三股不同的靈獸氣息:一股熾熱如焰(是林家的契約族獸靈獸焚天鷹),一股陰冷如霧(應是傳聞中收服的黑幽云豹),還有一股狂暴如風(想必是獵獸殿贈予的暴風精靈)。
他暗自點頭,這林覺果然天賦異稟,十八歲的高級靈師,還擁有三只黃金級靈獸,其中焚天鷹更是高等黃金級,這樣的資質,在舒城年輕一輩里,怕是無人能及。
就在這時,大堂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白殊羽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老袍,袍角繡著金色的靈宗紋章,身形比兩年前更高大了些,周身的靈息凝實而內斂,只是進門的瞬間,大堂里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那是靈宗強者獨有的威壓。
庭院里的靈蘭似乎都感受到了這股氣息,花瓣微微收攏,連林覺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靈獸的氣息也收斂了幾分。
“林老爺子。”
白殊羽走到林蒼面前,微微躬身,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些,“許久不見,您身子還好?”
林蒼老爺子看著白殊羽,眼神里滿是贊嘆:“殊羽啊,白家有你,是福氣,這般年輕就是靈宗。”
他咳嗽了幾聲,又道,“我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這次來,是有件事想求你們白家。”
“老爺子您說‘求’字,可折煞我們了。”
白殊軒連忙道,“當年白家落難,若不是您出手相助,哪有今天?林家有事,白家絕無坐視不理的道理。”
林蒼老爺子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凝重:“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多久了。我已經預感到我的大限,林家這些子弟,資質平庸,最高的也只是中級靈師。我走之后,林家怕是守不住現有的靈脈礦,更別說應對其他家族的覬覦。”
他看向白殊軒和白殊羽,語氣懇切,“我想求你們,在林家這段空窗期,幫我庇佑一下林家——,只要在其他家族刁難時,露個面就行。等林覺以后成長起來,自然會還這份情。”
話音剛落,林覺突然上前一步,對著白殊軒和白殊羽深深一揖:“兩位白大哥,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冒昧。但我已經決定,要參加新一屆的靈御天選,我必須突破靈宗!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林家就拜托你們了!”
白殊軒連忙扶起林覺,語氣堅定:“賢侄放心,林家的事,就是白家的事。當年老爺子給我們白家的恩情,我們還沒還清,哪能讓林家受委屈?”
白殊羽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里不禁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他也是高級靈師,意氣風發地闖入靈御天選,以為自己能闖到王城,卻在第三十五城栽了跟頭——對手是個來自八荒衛城的天才,擁有一只低等領主級的靈獸,僅一招就擊潰了他的靈獸。
后來在姑姑慕煙的幫助下,他突破靈宗,成功的將自己的風暴精靈培育到低等領主級。
按靈御天選的規矩,自己不過二十三歲,還可以再參加一階,但他卻早已沒了當年的銳氣——他清楚,低等領主級在那些一域的最強者們面前,不過是陪襯。
林覺比他當年還小五歲,天賦也更強,可靈御天選的殘酷,遠非舒城這片小天地能想象。
白殊羽輕輕拍了拍林覺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你放心去參加靈御天選,好好歷練。林家這邊,我會派家族的靈宗護衛駐守靈脈礦,沒人敢動林家一分一毫。”
林蒼老爺子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顫抖,眼里泛起了淚光:“多謝……多謝你們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