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的暮春,總裹著一層濕潤的暖意。
城南的白家府邸,是這三年里舒城最惹眼的新景致——朱紅大門高達丈余,門楣上懸掛著黑檀木匾額,“白家”二字,筆畫間泛著淡淡的金芒,哪怕隔著半條街,都可以感受到四品家族的威嚴。
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獅眼嵌著細碎的三階靈晶,日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比起三年前白家落難時租借的破舊院落,簡直是云泥之別。
此時的白家可是擁有著靈宗級強者,甚至舒城里老牌的林家如今的威勢也不如白家,畢竟林家的林老爺子聽說已經是快日薄西山了。
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府邸深處的書房里,白殊軒正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泛著淡藍色的靈息,翻閱著家族靈晶礦的月度賬目。
案上攤開的賬本密密麻麻,記錄著本月從靈脈礦里運回的靈晶數量——足足三千塊二階靈晶,五十塊三階靈晶,這樣的收益,放在三年前是白家想都不敢想的。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袍角繡著暗紋的白家新徽記(一朵綻放的靈蘭),頭發用玉冠束起,眉宇間褪去了當年的窘迫,多了幾分家主的沉穩。
他已經是一個二十二歲的青年了。
“家主,”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阿貴弓著腰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銅制的托盤,上面放著一盞剛泡好的靈茶。
“靈晶礦的管事剛送來消息,下月的靈晶產量預計還能漲兩成,就是有幾個身份不明的人最近總在礦場附近徘徊,要不要派些護衛過去?”
阿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白殊軒身后跑腿的小仆了。
如今他是白家的大主管,穿著青色的管事服,腰間掛著刻有“白府”二字的銅牌,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
這三年來,他跟著白家從低谷爬起,經手的靈晶、靈物不計其數,卻始終保持著當年的謹慎,連說話都不敢抬高聲調。
白殊軒接過靈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淡淡道:“派兩隊護衛過去,讓周隊長帶隊,他的鐵背甲蟲防御夠強,能鎮住場面。另外,通知族里的年輕子弟,今晚在演武場集合,我要檢查他們的靈獸修煉進度。”
“是。”阿貴躬身應下,剛要退出去,又想起什么,連忙補充道,“對了家主,府外有人來訪,是林家的人,說是林老爺子親自來了,還帶著林覺公子。”
“林家?”白殊軒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
這一年來,舒城的大小家族見白家復興,紛紛上門攀附——有的送靈植,有的獻靈晶礦的份額,甚至有家族想送女兒來聯姻,都被他一一婉拒。
但林家不同,那是當年白家落難時,唯一肯伸出援手的家族。
“是舒城本地的林家?”白殊軒確認道。
“正是。”
阿貴點頭,“林老爺子看著身子不太爽利,林覺公子扶著他來的,此刻正在外廳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