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揣著鑒獸閣的玉牌走出客棧時,蒼梧城的晨光還帶著點暖意。
可不過三天,這份暖意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徹底驅散。
傍晚,他像往常一樣走進常去的“悅來酒樓”——這家酒樓就在靈物街附近,平時一到飯點,大堂里滿是往來的御獸師和跑商客,吆喝聲、談笑聲能蓋過后廚的炒菜聲。
可今天推開門,卻只聞到空氣中殘留的菜香,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三桌客人,連平時最熱鬧的靠窗位置都空著,每個人都低著頭,說話時刻意壓著聲音,像怕被什么人聽見。
“白小哥,您來了?”
柜臺后的老掌柜見了他,趕緊迎上來,手里的抹布攥得皺巴巴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笑意,只剩下揮不去的愁容,“快坐,我給您倒杯熱茶——今天只有些剩菜了,后廚的師傅都不敢出門采買,您不嫌棄就湊活吃點。”
白晨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冷清的大堂:“王掌柜,這是怎么了?平時這個點,店里不都坐滿了嗎?”
老掌柜嘆了口氣,把熱茶放在他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城門封了!今早天沒亮,巡邏隊就把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全堵了,只許進不許出,說是……說是有通緝犯進了城。”
他這話剛落,鄰桌一個穿著商袍、臉上帶著風霜的中年男人就湊了過來——這人是跑天風域和蒼梧域的貨商王老板,手下有不少靈士御獸師,甚至還經常請靈師高手幫忙押運貨物。
白晨之前在客棧見過幾次,對方還邀請過他幾次,為人向來爽朗,可今天卻臉色發白,眼底滿是后怕:“不止是封城門這么簡單!王掌柜,你還沒跟白小哥說,那通緝犯不是一個人,是一伙!叫什么‘血牙御獸師團’,那可是群sharen不眨眼的魔鬼!”
“血牙御獸師團?”白晨眉頭微蹙,指尖輕輕碰了碰溫熱的茶杯——他在舒城時,曾聽獵獸殿的人提過一嘴,只是沒想到會跑到蒼梧城來。
這是一群流竄在各域的亡命之徒,平均實力在靈師級別,其頭領據說是個靈宗級的高手,這種足以擔任一城之主的存在,居然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王老板咽了口唾沫,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聲音又低了幾分:“白小哥你是外來的,可能不知道這伙人的厲害!我上月底從天風域的清河鎮過來,那邊的人都在傳——上個月初,清河鎮東邊的三品林家,就被這伙人給滅了滿門!”
“林家?就是那個養著冰原犬、做靈核生意的林家?”老掌柜的手猛地一抖,熱茶灑了幾滴在柜臺上,“我還跟林家的家主打過交道,人挺好的,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