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碎的暖,像寒冬里的炭火,讓白晨在白家這潭深水里,總能撈著點活下去的力氣。
“白晨,我這邊也要回林家了,明天來找你。”看見白晨和白玲團聚,林覺不便打擾,隨即提出辭行。
還未等白晨回話,門內又傳來聲音:
“林少爺何必著急,我準備了飯菜,留下來一塊吃。”
二哥白殊軒從門內走出,笑著說道,同時也看到了白晨,微微點了點頭。
“白二哥,叫什么少爺,不是我推辭,實在是很久沒有見到家人了,我得趕緊回去了。”林覺說道。
“好吧,既如此那趕緊回去吧。”白殊軒說道,同時將一壺靈酒放到林覺手中,“本來想今日拜訪老爺子,特意準備了這壺青猿靈酒,我家小弟回來了,就拜托林少爺帶回去了。記得替我向林老爺子問好。”
林覺接過白殊軒手中的靈酒,同時召喚出暗之霆角獸,向東城趕去……
“暗之霆角獸……”白殊軒輕聲說道,內心充滿震撼,看來林家還是那個底蘊深厚的林家。
望著已經走遠的林覺,白殊軒這才轉過頭來,認真地端詳起白晨。他的目光在白晨身上游走,似乎想要確認他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小弟,能夠看見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白殊軒感慨道,“如果你在天際山脈遇到什么不測,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向二伯交代啊。”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慶幸。
白殊軒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將白玲從白晨身上拉了下來。白玲顯然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囔著:“二哥,我只是太高興見到小晨哥哥了嘛。”
白晨見狀,連忙笑著說道:“沒事的,二哥,我知道玲兒是因為太想念我了。而且當初也是我自己執意要去天際山脈的,所以你不必過于自責。”
回到家族的白晨也不再是獵獸殿中沉默寡的性子,也顯露出少年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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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的心中其實也明白,如果不是當初陵城被攻破,他聽了陌大人的建議去參加獵獸殿的選拔儀式,恐怕他也不會有如此快速的成長。
畢竟如今白家已經沒落,僅憑白家的實力,是很難讓他達到現在這樣的成就的。
白殊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我已經讓三弟和四弟回來了,咱們先進去吧。”說罷,他轉身朝著臨時駐地走去。
“小貴,你快去把小少爺的房間收拾出來。”白殊軒回頭對白晨身邊的小廝吩咐道。
“哎,家主,我這就去。”名叫小貴的小廝應了一聲,趕忙先一步進入了臨時駐地。
“家主?”白晨有些疑惑。
白殊軒拍了拍他的背道:“走,進去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
白殊軒拍了拍他的背道:“走,進去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
白晨應了一聲,和白殊軒、白玲向內廳走去……
內廳里,舊紅木桌案上的銅燈芯跳了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壁上,忽明忽暗。
白晨指尖摩挲著椅邊的木紋——這把椅子怕是有些年頭了,扶手處被磨得發亮,透著點往日世家的余溫。
“這么說來,大哥是真的不想當家主?”他抬眼看向白殊軒。
白殊軒端起粗瓷茶杯,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爺爺臨終前確實屬意大哥,可他在宏城靈寵殿修行到關鍵時候,說什么也不肯回來。”
他呷了口涼茶,苦笑一聲,“他說自己天生不是管家的料,御獸才是本分。還說……”
他頓了頓,看向白晨,“說我心思細,能扛事,比他適合守著家。”
兄弟倆當初在宏城那間小客棧里談了整整一夜。
白殊羽握著他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二弟,白家不能垮。我往前沖,你守著根基,咱們兄弟倆,總得有一個讓族人能抬頭挺胸。”
白晨靜靜聽著,忽然想起大哥僅存的那幅畫像——少年眉眼銳利如刀,哪有半分戀家的樣子。
這樣的人,怕是真如二哥所說,寧愿在靈獸山脈里搏殺,也坐不住家主這把椅子。
“大哥如今已是靈師,帶著中等黃金級靈獸,正是沖境界的關鍵時候。”
白殊軒放下茶杯,杯底與桌案碰撞,發出輕響,“真讓他回來管這些柴米油鹽、族人際故,才是耽誤了他。”
話里是敬佩,卻也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
“晨哥你是沒瞧見!”
白玲突然湊過來,懷里的雪毛兔被她抱得更緊,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這一年二哥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去幾個還沒有起色的產業查看,夜里還得核賬目、安撫族里老人,眼尾都熬出細紋了!”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有回他去給藤家送藥材,被藤家那個管家推搡著撞在石階上,回來時后背青了一大片,還瞞著我們說自己摔的……”
“小玲。”白殊軒低聲打斷她,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過去的事了,說這些做什么。”
白晨卻沒說話。
他望著白殊軒——不過十八歲的人,眼角竟真的有了淡淡的紋路,下巴上冒出些青色的胡茬,哪還有半分三年前那個能在演武場里翻三個跟頭的少年模樣。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二哥總把偷偷藏的靈果糖塞給他,說“小晨別怕,有二哥在”。原來不知不覺間,那個護著他的少年,已經悄悄扛起了整個家。
“這樣也好。”
白晨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點沉定,“大哥往前闖,二哥守著家,確實比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穩妥。”
白家如今是真的經不起風浪了。
遠房族叔里,最高戰力不過是成體的白銀高階;客卿長老們雖還沒走,可每月的供奉越來越難湊,誰也說不準能留到幾時。
能勉強維持著一品世家的名頭,全靠白殊軒拆東墻補西墻,硬生生撐著一口氣。
白殊軒望著他,忽然笑了,眼里的疲憊散了些:“等大哥的靈獸晉到成體,咱們白家就有了真正的底氣。
到時候……”他沒說下去,可眼里的光亮,像暗夜里的星子。
白晨心里一動,忽然挺直脊背,像個獻寶的孩子般開口,語氣里帶著點藏不住的雀躍:“二哥,我這次獵獸殿考核過了,過幾天可能要被分到下面的城鎮去。”
“什么?”白殊軒猛地抬頭,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過了?是……是正式執事?”
“嗯,低級執事,還得了些靈物。”白晨點頭時,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在獵獸殿時的沉穩褪去,露出點少年人該有的鮮活。
白殊軒愣了愣,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股勁:“好小子!真給二哥長臉!”
他眼底的紅血絲似乎都淡了些,連聲音都亮了,“獵獸殿資源足,你去了好好闖,不用惦記家里。”
“太好了晨哥!”
白玲一下子跳起來,雪毛兔嚇得從她懷里蹦到地上,“這樣你就能像大哥一樣厲害啦!等你回來,看藤家還敢不敢欺負咱們!”
她手舞足蹈的,辮梢的紅繩掃過桌角,帶倒了一個空茶碗,“哐當”一聲脆響,倒添了幾分熱鬧。
白晨看著妹妹雀躍的樣子,又看了看二哥眼里的笑意,忽然覺得心里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輕了些。
他知道,大哥能在靈寵殿快速成長,靠的不只是天賦,更是那里源源不斷的資源;如今他進了獵獸殿,總算也有了條能自己往前闖的路。
正說著,院外傳來老仆張叔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帶著點氣喘:“家主!家主!三爺四爺回——來——了!”
白殊軒站起身,拍了拍白晨的后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是老三老四。走,今兒人齊,正好吃頓團圓飯。”
白晨應了一聲,起身時,瞥見桌案上那盞銅燈——燈芯明明滅滅,卻始終沒熄。
就像這白家,縱然落了魄,總還有點暖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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