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肉上劃出幾道月牙狀的血痕,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積成一灘小小的血洼,很快又被泥土吸收。
“知道我是怎么過的嗎?”
周逸凡猛地抬起頭,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華偉。
他一步步走過去,呼吸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掃過華偉驚恐的臉。突然,他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塊巴掌大的疤痕——那疤痕呈暗紅色,邊緣凹凸不平,像一塊被烙鐵燙過的爛肉,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七歲那年,我親祖父把我按進滾燙的熱水里,”
周逸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用指尖輕輕撫摸著那塊疤痕,動作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他說,這樣就能把我這‘野種的血’燙干凈,就能讓金家重新認我媽。”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你看,這疤愈合之后,反而長出了新肉,比旁邊的皮膚還要結實。”
華偉嚇得渾身發抖,他想往后縮,卻被周逸凡一把掐住了脖子。
“我還沒講完故事呢,”
周逸凡的聲音陡然變冷,“你怎么能跑?跟以前一樣沒禮貌,真讓人討厭。”
“放開……放開我……”華偉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拼命抓著周逸凡的手腕,可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焰甲。”周逸凡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吼——!”焰甲魔魁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舉起了手中的火焰刀。
“不!不要!”華偉的瞳孔驟然放大,眼里充滿了絕望。
火焰刀緩緩落下,速度慢得讓人窒息。
刀刃帶著的高溫先一步燎到了華偉的褲腿,布料瞬間燃燒起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刀刃上跳躍的火焰,能聞到自己頭發被燒焦的味道,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林間。
火焰刀精準地削斷了華偉的雙腿,高溫瞬間將傷口灼焦,沒有一滴血流出來,只有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彌漫開來。
華偉像條斷了線的木偶,重重摔在地上,上半身還在瘋狂扭動,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
周逸凡松開手,任由華偉在地上掙扎。
他抽出匕首,在華偉反應過來之前,干脆利落地割斷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濺出來的前一秒,他微微側身,精準地避開了所有血珠,連衣角都沒沾上一點。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看向正試圖偷偷后退的陸啟銘,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笑:“現在,該聽你好好聽故事了吧?”
“周逸凡!你敢殺我們?獵獸殿有規矩,不能自相殘殺!”
陸啟銘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大得有些刺耳,顯然是想讓附近的人聽到。
“規矩?”
周逸凡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一步步逼近,陸啟銘被迫連連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兩人粗的大樹上,退無可退。
“你們把我丟給鐵脊豬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講規矩?你們罵我媽是‘窯子里的賤貨’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講規矩?”
他的臉離陸啟銘只有不到半尺,呼吸噴灑在陸啟銘臉上,帶著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殺了你們,誰會知道?是白晨?還是地上這幾具尸體?”
他嗤笑一聲,“比起你們借刀sharen的齷齪事,我不過是直接了點而已。”
“你個野種!”
陸啟銘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突然嘶吼起來,“就算你殺了我,你也永遠是舒城窯子里養出來的賤種!金家當初就該把你們母子倆沉塘!你媽那個不檢點的女人……”
“閉嘴!”
周逸凡猛地一拳砸在陸啟銘耳邊的樹干上,樹皮簌簌掉落。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剛才的平靜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瘋狂,“你盡管罵,每一個字都在提醒我——我這條爛命,早就死過無數次了!”
他湊近陸啟銘的耳朵,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知道金渡是怎么死的嗎?就是前幾天,在沼澤邊山洞里。
他跟我說,我媽當年在舒城的窯子里有多受歡迎,說我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他跟我說,我媽當年在舒城的窯子里有多受歡迎,說我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他笑了,笑得眼淚直流,“我把他的舌頭割了,看著他一點點流血而死,他臨死前的表情,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陸啟銘被他眼里的瘋狂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后的力氣,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朝著周逸凡的胸口刺去!
“去死吧!”
可他的動作在周逸凡眼里慢得像蝸牛。
周逸凡輕輕側身,輕易避開了這一擊,同時抬腳踹在陸啟銘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陸啟銘的膝蓋應聲而斷,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斷刀“哐當”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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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甲!”周逸凡冷冷下令。
焰甲魔魁早已蓄勢待發,它揮舞著火焰刀,一道火龍般的烈焰呼嘯著席卷而出,瞬間將陸啟銘吞噬。
“惡蛛!跟我殺出去!”
火海中的陸啟銘發出凄厲的嘶吼,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抓住惡牙鬼臉蛛噴過來的蛛絲,借力爬上了它的背。
惡牙鬼臉蛛發出一陣痛苦的嘶鳴,它拖著受傷的身體,八只腳瘋狂地扒拉著地面,想要逃離這片火海。
同時,它的尾巴射出一道白色的蛛網,朝著周逸凡和焰甲魔魁罩去——那是它最后的技能,蘊含著強烈的麻痹毒素。
“喜歡掙扎的獵物,才有意思。”
周逸凡站在原地沒動,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焰甲魔魁旋動火焰刀,刀身的烈焰瞬間暴漲,一道耀眼的火芒如同閃電般劈出,“嗤啦”一聲,蛛網瞬間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在火海中化為灰燼。
刀光去勢不減,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直劈向逃跑的陸啟銘和惡牙鬼臉蛛。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刀光閃過,陸啟銘和惡牙鬼臉蛛被齊齊劈成兩半。
鮮血混著內臟濺落在地上,染紅了大片落葉,墨綠色的蛛血和暗紅色的人血交織在一起,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周逸凡緩步走到陸啟銘的殘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啟銘的上半身還沒完全死透,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和不甘,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等我回去,”
周逸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人會知道你們是怎么死的。他們會以為,你們是被靈獸襲擊了,就像金渡那樣。”
他轉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陸啟銘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自自語道:“本來我計劃得好好的,用一顆蟲果把你們誘到這里,再逐個擊破。你們四個一起上,我還真沒把握能贏。”
他笑了笑,眼里閃過一絲懊惱:“沒想到冒出個白晨……本來以為他頂多能消耗你們點實力,沒想到他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居然有寒霜冰精靈。”
周逸凡撿起地上的匕首,在陸啟銘驚恐的目光中,狠狠扎進他的心口:“不過也好,省了我不少事。你的惡牙受傷,趙峰的毛球怪死了,華偉和黃靈……呵,計劃總算完成了。”
陸啟銘的眼皮越來越重,嘴里的“嗬嗬”聲越來越弱,最后徹底沒了動靜,只有眼睛還死死瞪著,仿佛在控訴這不公的命運。
周逸凡拔出匕首,用陸啟銘的衣服擦干凈刃上的血,然后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密林。
焰甲魔魁緊隨其后,周身的火焰漸漸收斂,很快就消失在濃密的枝葉間。
林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幾具慘不忍睹的尸體,在陽光下散發著惡臭。
然而,就在周逸凡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得意洋洋地離開時,他沒注意到,在不遠處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上,幾片濃密的樹葉微微晃動了一下。
樹葉的縫隙間,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那是一雙極其美麗的眼睛,瞳孔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映著遠處未熄的火光,深邃得讓人看不透情緒。
直到周逸凡的身影徹底消失,那雙眼睛才緩緩閉上,樹冠再次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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