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率眼皮狂跳不止。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跟對方商量,“兩位公子…少俠,陣法改得差不多了,能否替我解開鐐銬?我…活動一下,松松筋骨,等會兒逃命時,也能跑得快些。”
有了復仇的希望,曲率可不想平白無故被炸死,丟不丟人暫且不論,主要是冤枉啊!
沈舟停下手里的動作,思索道:“有道理。”
曲率喜上眉梢,中原人…果然好相處。
然后就聽沈舟道:“不要離我太遠,如果陣法提前崩潰,記著幫忙擋住沖擊波。”
曲率腦海中浮現出白衣男子的一句話,“相當于空明境的全力一擊”。
他瞬間臉色慘白,咬著牙道:“我還能活嗎?”
沈舟答非所問道:“你體格不錯。”
曲率深吸一口氣,眼含熱淚道:“英雄!好漢!只要能讓我斬殺滅族敵寇,我愿做您手底下最忠誠的一條狗,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如果磕頭可以讓金帳軍放下屠刀,他不介意從敕勒川一路跪到汗庭!
而現在,為了讓阿那瑰付出代價,曲率同樣能把尊嚴和榮耀拋諸腦后!
沈舟玩味道:“改口速度挺快。”
曲率四指并攏,朝天起誓道:“狼神在上,我…”
沈舟打斷道:“行了,不用惺惺作態…咱倆是交易,誰也不欠誰。”
葉無塵屈指輕彈,鐵索鐐銬應聲而斷。
曲率只覺衣領一緊,整個人便被對方拎了起來。
三位男子先后閃身離開地牢。
木末城上空百丈處,葉無塵看向一處江南風格的小院,笑問道:“要去嗎?”
沈舟柔聲道:“天色太晚,大概睡下了,被吵醒會發火。”
曲率識相地閉上眼睛,吃驚道:“咱蒼梧的密探就躲在汗庭內?厲害啊!”
葉無塵“誒”了一聲,隨即氣機如水銀瀉地,籠罩全城。
曲率等了小半炷香,見無人開口,于是找了個話題道:“少俠,您姓葉?能摸進柔然皇宮救我逃出生天,想必是個空明境大宗師,武榜上居然沒您的名字,實在不應該!”
葉無塵輕笑道:“探我的底?”
“不敢不敢!”曲率辯解道。
葉無塵晃了晃胳膊。
曲率雙腿懸空,心里七上八下的,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此屆武榜的編寫者,水平不行,以您的身手,最次也能穩坐前三!”
說罷,他自責道:“我有個缺點,就是太過誠實!怎么都改不了,望您不要生氣。”
“武榜前三?拐著彎罵我?”葉無塵反問道。
曲率飛速轉動的腦筋停頓一瞬,什么意思,這不是好話嗎?
“你注意點措辭!”葉無塵瞇眼威脅道:“武榜的編寫者是我兄弟的師父。”
曲率險些哭出聲,他是流年不利嗎?一下得罪倆!遂急忙找補道:“高人不愧是高人,深知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不錄您二位的名字,應該是出于愛護。”
葉無塵嘴角上揚,“我倆都在榜上…”
曲率如遭五雷轟頂,頹然地耷拉著腦袋,打死他都不會再出聲。
中原人,心黑啊!
…
沈舟站在熟悉的臥房前,躡手躡腳地推開了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