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壞事的時候,根本不知疲倦為何物,沈葉二人就像在鼓搗新玩具一樣,折騰個不停。
“這塊‘幽魄石’品質上佳,卡在‘艮山鎮源’的節點太過浪費。”沈舟以指做劍,從石壁上削下一顆鴿卵大小的黑色晶塊,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你把“兌澤聚氣”弄成了啥?”葉無塵指著一處道。
沈舟凝神望去,“絕對沒錯!我之前在欽天監試了,效果奇佳!”
說罷他看向被鐵鏈鎖住的敕勒王,“聽說過景明七年蒼梧京城的煙花盛會嗎?正是在下的手筆。”
曲率一臉茫然,此事很驕傲嗎?
葉無塵接話道:“雷澤大陣?”
沈舟裝作害羞地撓了撓頭,“我當時才十三歲。”
“怎么溜進去的?”
“小爺用得著溜?”
“說實話…”
沈舟干笑了幾聲,“我說想去觀摩學習一番,求了道旨意。”
葉無塵挑眉道:“你爺爺沒被你氣死?”
沈舟回憶道:“事前沒有,他覺得我要改邪歸正,笑成了一朵花。”
“可惜少年年少,啥都不懂,只會鬼畫符。”
那晚的京城上空,烏云涌動,無數鎏金泛紫的“煙花”在夜幕中炸開。
祥龍騰飛,火鳳巡天,玄龜負圖,麒麟獻瑞等異象輪番上演,讓百姓們過足了眼癮。
然而皇宮內,卻是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罪魁禍首深藏功與名,拂袖離去。
被晾在一邊的曲率,眼睛越睜越大,雷澤…大陣?
按照觀星樓的推算,最少需要十五萬條命,才能磨滅此陣的靈性。
這年輕人什么來頭,竟可以觸碰到蒼梧最核心的機密?
或許…真能幫他復仇!
“那個,你剛剛的提議,我可以答應,但有個條件。”
沈舟頭都沒回,努力將幽魄石嵌入地面,“別急別急,很快!”
“老葉,你幫我看看‘巽風導流’的節點會不會失效?”
葉無塵側移三步,點評道:“思路尚可,手法粗糙,能量損耗不小,但勝在隱蔽。”
沈舟往幽魄石上撒了把黃泥,再用鞋底踏實,“不能真的炸死阿那瑰。”
同樣的陣法,柔然境內肯定不止一處,單靠他們二人找不全,毀不盡。
沈舟是想嚇唬一下阿那瑰,再趁機引出幕后布陣的主謀,大概率是柔然大薩滿,兀魯思。
如此方能從源頭解決麻煩!
曲率:“…”
他心中那點“本王乃一方雄主,即便落難也要保持氣節,與你們合作是平等交易”的傲嬌心態,漸漸開始動搖。
這倆人…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哪?感覺并非很靠譜的樣子…
“咳咳…”曲率試圖找回些存在感,“二位,此陣陰邪,久留恐生變故,不如咱們先…”
沈舟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對方一眼,“你以為我們在干嘛?就是要它生變故啊!”
說完又催促道:“老葉快點,庚金方位加固一下!”
葉無塵指尖連點,幾道微光沒入地面,原本顫動的區域立刻穩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