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聽后立刻起身,湊到王巖身前,對著酒壺聞了聞,然后一屁股坐下,原地叫喚了兩聲。
“小黑說上面有好幾個人都味道”老者拍拍小黑的腦袋,然后詢問王巖:“你再跟它說說,你要找的人,長什么樣子,有什么特征。”
王巖更覺得離奇了,對著一條狗描述人?
但他見老者說得一本正經,只好耐著性子,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對著正抬頭看著他的小黑,盡量清晰地描述了起來。
從身高,體重,長相,性格都說了一通。
小黑歪著腦袋,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耳朵微微抖動,仿佛真的在認真聽。
等王巖說完,它汪汪叫了兩聲,聲音短促而肯定,還用前爪輕輕刨了刨地面。
老者在一旁翻譯道:“小黑說它知道了,現在,你就跟著它走。若你師兄離此不算太遠,應該很快就能有線索。”
王巖撓了撓頭,看看一臉憨厚的小黑,又看看氣定神閑的老者,心里那股不靠譜的感覺越發強烈。
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葉師兄他們分頭尋找也無音訊,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深吸一口氣,對老者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老先生相助!晚輩這就隨它去尋。您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小黑給您安然送回來。”
老者卻笑著擺了擺手:“不必送它。它自己認得路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王巖,眼神里似乎有些別樣的意味:“倒是小友你,若往后得了空閑,不妨常來此處走走,陪老夫手談幾局,方才那一子,著實令老夫回味無窮。”
王巖此刻心系岳剛安危,只當是客套話,胡亂點了點頭:“一定,一定。那老先生,晚輩就先告辭了。”
他又行了一禮,然后看向小黑:“小黑,我們走吧?”
小黑汪地應了一聲,轉身,翹著尾巴,邁開四條腿,不緊不慢地朝空地外的一個方向走去。
王巖連忙跟上。
這一人一狗的組合,就這么略顯古怪地踏入了密林。
起初,王巖還滿懷期待,緊緊跟在小黑后面,眼睛不停掃視四周,希望能立刻發現岳剛的蹤跡。
但很快,他就有點泄氣了,甚至開始后悔。
這小黑的尋人方式,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它根本不像那些訓練有素的獵犬或靈犬,會沿著氣味軌跡堅定疾行。
它走得很慢,東嗅嗅,西聞聞,時不時還偏離正道,跑到路邊草叢里,用爪子扒拉幾下,叼出一只掙扎的蟲子,嘎嘣一聲吃掉,然后滿意地咂咂嘴。
走了一段,它又會忽然停下,后腿微屈,在樹根旁留下一小坨便便,完事了還要用后腿敷衍地刨兩下土。
再過一會兒,它又抬起一條后腿,對著另一棵樹的樹干,滋滋地尿上一泡,留下自己的氣味。
王巖跟在后面,感覺自己不像是在進行緊張的尋人任務,倒像是個無所事事,出來遛狗的閑人。
他看著小黑那悠閑自得、甚至有點憨傻的模樣,心里不禁開始質疑。
這真的能行?該不會是被那老先生給忽悠了吧?
王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空地,深入林間不久,兩道隱匿極好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不遠處。
正是疤臉和鬼老。
他們先前被那白發老者驚走,卻并未遠遁,而是躲在足夠遠的距離外觀察。眼見王巖獨自一人跟著條土狗出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疤臉低聲道:“那小子出來了!就他一個,還有一條土狗。”
鬼老陰冷的目光盯著王巖和小黑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竟能遇見東靈道人算這小子剛剛逃過一劫。”
“不過看情形,他們并非熟識,不過是偶然碰上。”他眼中殺機重新浮現:“等這小子離那老怪物再遠些,我們再動手,免得驚擾了那老怪物,平添麻煩。”
不過跟著跟著,疤臉就發現了不對勁:“鬼老,不對勁啊!”
“他們朝著我們的山洞去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