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足以將她融化的滾燙情誼。
夏漾漾摟在他頸后的手指不自覺微微蜷縮:“你……沒有跟亞當斯訂婚。”
“你也沒有像你表現得那么沉默。”他嗓音啞得嚇人。
哈提托著她臀部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別開臉,佯裝無礙地找起話題:“這里偏僻,你怎么會找……唔――!”
哈提眼瞳無限放大,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個主動的、帶著孤注一擲意味的吻。
她似乎比他更怕對方掙脫,兩手緊緊捧著他的后腦,濃密的被水打濕的睫毛顫抖得厲害。
這個吻短促、生澀,甚至帶著點兒孤注一擲的笨拙,卻比任何纏綿的深吻都更具沖擊力。
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烈火,瞬間蒸騰起漫天迷霧。
哈提立即反客為主,將這個吻無限加深,貪婪地汲取著他渴望、忍耐了許久的美好。
但很快,他發現今夜仿佛并不止于此。
他喘息得厲害,兩頰失控地復現若隱若現的白色絨毛,攥住夏漾漾的手:“干什么?”
夏漾漾說:“我已經知道你結契的原因是什么了,我不能看你永遠變成一頭狼。”
倒計時最后一分鐘,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正好洛恩給她了理由,讓她的行為顯得不那么古怪。
“馬上午夜十二點就要過去了,我能克制住不變成狼,你不必做到這一步。”哈提嗓音已經喑啞得可怕。
這下古怪的反倒成他了。
他不是巴不得她這么做嗎?不是早覬覦她已久了嗎?這會兒反倒裝起正人君子來了。
可他手勁兒極大,她根本不可能不顧他意愿。
“這兩天你不在我想了許多,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明白嗎?”她一邊放柔聲音說話,一邊吻著他的唇角、喉結、鎖骨,“我不想讓你跟任何雌性狼人訂婚、結契。”
“……”
“你是,我的。”
這四個字就像一把烈火瞬間點燃了哈提僅存的理智。
他喉結滾動,視線緊緊鎖著她,像一個打破沙鍋也要討清楚說法的學者。
夏漾漾自以為已經將魅惑的手段發揮到極致了,可聽到哈提張嘴說出的三個字,還是免不了崩潰。
“為什么?”哈提問她。
“……”
“你不恨我了嗎?我是狼人,結契對狼人來說不是一樁小事,姐姐,我愛你,才知道你心中的糾葛,我不想讓你做后悔的事。”
處男就是費勁,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倒計時三十秒。
夏漾漾低頭看了那深水一眼,深吸一口氣:“你該不是…不會吧?我只教你這一次,你可好好學。”
話落,她扔掉了火把,跳入潭水。
整個地下水潭陷入不見五指的漆黑。
有一雙腿環住他的腰。
她以為自己一聲不吭就不會有人知道,但狼人的夜視能力和聽覺極好,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紅到滴血的臉頰,聽到她死咬在唇舌間的聲音。
他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怕她后悔”,現實里卻就那么站著,看著,什么都不做。
任由血管里沸騰的血液洶涌瓢潑。
短暫接觸的那一刻。
夏漾漾能清晰地感受到哈提瞬間的僵硬和停滯的呼吸。
哈提爽得頭皮發麻,他從未體會過這令人沉淪的蝕骨快感。
而她也痛得清醒了,剛要微微撤離,便被一雙手臂驀地箍住,他將她抵在石壁上,氣息盡數噴灑在她后頸上。
哈提低頭看她時,她濕漉漉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慌亂和無措,也一直看向他。
“姐姐……這次是你找到我的,不能算我強逼你的了吧。”
腦海中的倒計時消失了。
哈提還在她眼前活蹦亂跳的。
夏漾漾瘀滯在心頭的氣終于舒了出來,但她也不清楚這消解詛咒的效果是不是跟時間還有關系,所以強忍著不適和疲憊,吮住他的唇瓣:“別停下。”
哈提雙手托住她,全身全心都投入其中。
只有掀開眼眸的片刻中,翻涌的金色,泄露了天翻地覆的情緒波動。
月夜漫長。
到了后面,夏漾漾掙得脫力也掙不開,被迫丟到云端,又急速下墜,溺在無邊無際的深海中,而她唯一能攀附求助的,只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在耳邊一聲聲無休無止呼喚的“姐姐”中,她意識模糊,閉上了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