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小姐,正如您所見到的,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我們都無法忤逆月亮女神訂下的規則,所以,除了婚約我愿意以任何方式彌補對您造成的損失。”
“這分明是個女仆!”對面的莉莉絲小姐一身蕾絲白裙,怒目而視,眼尾還沾著淚水。
“也許是我們夫妻二人的小趣味?”洛恩面不改色地解釋。
夏漾漾余光瞥向搭在自己左肩的手,厭煩地皺起眉。
之前放出的傀儡無論如何都無法召回了,看來早就被洛恩處理了,他讓她來演這一出是要做什么。
莉莉絲眼尖的看向夏漾漾的脖頸,指向她空白的脖頸:“你胡說!她脖子上什么痕跡都沒有,你根本沒跟她結契,可你卻真真切切地把我看光了。”
脖子?痕跡?
洛恩看起來無奈極了:“我不太推崇用那種霸道的方式來宣揚對我的雌性的所有權,我尊重我愛人的獨立空間和自由意志,但如果莉莉絲小姐非要這樣才相信,我也只好這樣證明給你看了。”
說罷,洛恩順勢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一手扶住她的腰,獠牙咬向她的后頸。
從莉莉絲的視角來看,像極了伴侶之間的親密,她眼珠“唰”得瞪大,用扇子捂著唇什么都說不出來。
但夏漾漾并沒有感覺到任何刺痛,仿佛只是借位般。
夏漾漾問系統:[她怎么反應那么大?]
系統:[標記是一種狼人伴侶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兒的方式,相當于向其他覬覦者示威,表示對方已有伴侶了,就像狗撒尿圈劃地盤一樣,當著旁人的面這樣做,即便是在開放的狼人族里也算是大尺度了。]
留下氣味兒?原來如此。洛恩是想用這種方式,讓她了無知覺地帶著他的氣味兒去找哈提,進一步逼瘋他。
夏漾漾鞋跟碾住洛恩的腳,后腳一撤頂住他的膝彎,兩手捉住他搭在她肩上的左手,動作行云流水,來不及對方反應,一個利落漂亮的過肩摔。
“啊!”這一聲是對面莉莉絲尖叫的。
洛恩后背著地,指著她的鼻子,躺在地上痛呼:“你,你……粗俗!”
夏漾漾從空間里把僅剩的另外一具傀儡放出來,傀儡上是跟洛恩一模一樣的臉:“莉莉絲小姐,這是我煉制的傀儡,有跟洛恩一模一樣的容貌,之前誤闖了您更衣室的是這個傀儡,而不是他,給您造成困擾實在抱歉,但傀儡不具有視覺并沒有看到任何不該看的東西,希望您能知道真相,不要被這家伙平白占了便宜。”
她跟說完這一堆,對面的天真的莉莉絲已經傻眼了,她看了看傀儡又看了看剛撐著地爬起來、黑著臉拍身上灰塵的洛恩,尖叫一聲,提著裙子跑開了。
洛恩看夏漾漾防備地捂著自己的后頸,不屑地哼了一聲:“只是破點皮而已。”
夏漾漾:“別以為我什么都不懂。”
洛恩:“你是人類,人類不會被標記,就算留下氣味兒不也正好能掩蓋你人類的身份?你該謝我,而不是如今這種態度。”
“哈提在哪兒。”
“往西十五里有一天然地下洞穴,穴里有一口寒潭,浸泡在那里能夠將月光對狼人的影響降到最小,他如果想不靠結契逃過今天的話,就只能在那兒。”
夏漾漾聞轉身便走,洛恩補充的話從后側傳來:“我不建議你去找他,他神志不清的時候連慧王后都被抓成重傷過。”
夏漾漾沒有停留,十五里很遠,她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
雖然她聞不到什么所謂氣味兒,但還是得掩蓋一下,一方面是不想讓洛恩的詭計得逞,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多出事端。
于是,花了9.9積分從系統商店兌換了個貓狗除臭劑把渾身上下噴了個遍。
半遮圓月的烏云驅散,銀色輝光灑在這片被詛咒的雪白土地上。
洛恩伸出手,掌心向上,好似撫摸著月光,看著遠去的背影,他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機會還是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才行啊。
*
時間剩下最后的五分鐘……
夏漾漾按洛恩指的路果真找到了一處隱秘的地下洞穴,未免有詐,她站在洞口聽了一會兒。
在洞穴的最深處傳來極細微的鐵鏈聲響。
真的在里面,洛恩這次倒沒騙她。
朝下去的是一個斜坡而不是臺階,女仆的裙子比絲綢結實得多,她干脆脫下最外側厚實的一件墊在身子下,一路滑行下去,越往底潮濕越重。
地下漆黑無比,不見任何光亮。
夏漾漾點著火把,隨著她越往底,聽到的水聲和鐵鏈嘩啦作響聲也越清晰。
剛開始的狂喜散去心里生出幾分忐忑,這等聲響,要是他無法認出她,就算她是鐵打的也會被撕成碎片吧?
“噗通”一聲,她落到了一潭冰涼刺骨的水里。
而“嘩啦作響”的鐵鏈聲也在這一刻戛然停止。
潭水邊緣不算深,只沒過成年人的腰際,但仍猝不及防地被嗆進去一肚子水。
她又鉆樹林、趕路的,體力早已耗盡了。
寒潭底部不知長了什么苔類,十分光滑,夏漾漾無處著手,更無法移動,剛站起一半,就又跌回水里。
腦海里催命的倒計時剩下兩分鐘。
可惡啊,明明就差一點點。
就當她為這臨門一腳的潰敗崩潰時,一只虬勁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肢,將她從水里撈了出來。
破開水面的一刻,夏漾漾劇烈地咳嗽著,本能尋求依托,雙臂死死纏住對方的脖頸。
那脖頸線條緊繃,滾燙的脈搏貼著她冰涼的皮膚。
夏漾漾晃了晃腦袋,眼前人身上肌肉僨張,手腕上、腰上還箍著被掙斷的鐵鏈。
她下意識地抬頭,恰好撞入哈提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