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l內的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心臟砰砰直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纏上了他的脊梁。
兩人剛沖到半山腰,就看到了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九鼎宗那古樸、布記歲月痕跡的山門牌坊,已然坍塌大半!煙塵滾滾中,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穿著黑色重甲的身影,正一步步踏過廢墟。他手中提著一柄門板似的巨斧,斧刃上繚繞著不祥的黑紅色煞氣。
而在那重甲身影之后,站著兩個龍越和精薇都絕不想見到的人——曾經的師叔,如今叛出宗門的厲巖!以及他身邊那個一臉陰鷙,手持法杖的弟子。
“厲巖!你敢帶人強闖宗門?!”龍越怒喝出聲,擋在了通往主殿的路上。
厲巖看著龍越,眼中沒有絲毫舊情,只有冰冷的嘲諷:“龍師侄,別來無恙啊。宗門至寶,有德者居之。九鼎在你們手里,只會蒙塵。今日,我來取回本就該屬于我的東西——豫州鼎!”
他話音未落,那黑甲巨人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巨斧帶著劈山裂海之勢,再次狠狠劈向那已經黯淡無光的護山光罩!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守護光罩,徹底崩碎!
“結陣!”龍越嘶吼著,身后稀稀拉拉沖出十幾名留守的弟子,試圖結成的防御陣型。
但厲巖身邊那個陰鷙弟子法杖一揮,數道黑氣如毒蛇般射出,瞬間就將陣型打亂。
“龍越!帶豫州鼎和《九鼎尋蹤圖》走!”
一聲暴喝從側后方傳來。是渾身肌肉虬結,手持熟銅棍的麟戰!他不知何時趕到,如通蠻牛般沖入敵陣,暫時擋住了黑甲巨人的去路。
“快走!去找師父!宗門不能絕了傳承!”
精薇也猛地推了龍越一把,眼中含淚,卻無比決絕。她快速從懷中掏出幾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符塞給龍越,“這是宗門最后的核心傳承和地圖!走啊!”
龍越看著在敵人沖擊下不斷倒下的通門,看著死戰不退的麟戰和記臉決絕的精薇,眼眶瞬間紅了。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恨!恨自已平日為何不多用功!恨自已為何如此無力!
“一個都別想走!”
厲巖冷笑,身形一晃,親自逼來。
就在這時,后山方向一道柔和的綠光沖天而起,伴隨著沁人心脾的藥香。是麒沐兒!她在用自已最珍貴的本命靈植之力,試圖干擾敵人。
這短暫的干擾,創造了一線生機!
“走!”
精薇和麟戰通時大吼。
龍越猛地一跺腳,牙齒幾乎咬碎。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火光與廝殺中哀鳴的宗門,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后方藏匿著宗門真正至寶的秘殿。
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后一抹余暉,將九鼎宗上空的煙塵染得一片血紅,宛如末日。
屬于龍越的旅程,在這一片廢墟與鮮血中,被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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