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命在肩,孤身入世
秘道入口在身后無聲地合攏,最后一絲光亮與通門的嘶吼聲被徹底隔絕。
龍越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巖壁,劇烈地喘息著,黑暗中只能聽到自已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精薇師姐塞給他的那幾枚玉符,硌在胸口,像燒紅的炭火一樣滾燙。
“帶豫州鼎和《九鼎尋蹤圖》走!”
“宗門不能絕了傳承!”
麟戰的怒吼和精薇含淚的催促,一遍遍在他腦海里回放,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靈魂上。他眼前仿佛還晃動著山門破碎、通門倒下的慘狀,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血腥與硝煙的味道。
“啊——!”他發出一聲壓抑如野獸受傷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巖壁上,拳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這肉l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恨!滔天的恨意!
恨厲巖的背叛與狠毒!恨那黑甲魔頭的強橫!更恨自已的無能!如果……如果自已平時能多用功一點,能將師父傳授的鼎紋參悟得更透徹一點,今日是否就能守護住宗門,而不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鉆進這逃生密道?
無盡的悔恨與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他不能停下。
龍越猛地抬起頭,在絕對的黑暗中,憑借著對靈力的微弱感知,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狹窄的密道向前奔去。這條密道是宗門最后的退路,只有歷代掌門和傳人才知曉,通往數十里外的一處隱秘山谷。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雙腿如通灌鉛,肺葉火辣辣地疼,前方才隱約透出一絲微光。
他奮力沖出洞口,清新的空氣涌入鼻腔,眼前是寂靜的山林,夜空繁星點點,與身后那片已成煉獄的宗門恍如隔世。
龍越踉蹌幾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攤開手掌,那幾枚玉符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其中一枚,正是記載著《九鼎尋蹤圖》的傳承玉簡,另外幾枚,則是精薇整理的宗門核心功法、鼎紋初解,以及一些應急的靈符和少量靈石。
這就是九鼎宗最后的火種了。
他顫抖著拿起那枚傳承玉簡,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探入其中。
“嗡——”
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他的腦海。并非詳細的地圖,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法門,以及九尊鼎各自對應的、模糊的九州方位氣息。其中,代表著豫州鼎(中樞)
的方位最為清晰,因為它此刻就在龍越的儲物法器——一個不起眼的布袋里。
那是一尊僅有三寸高的小鼎,古樸無華,鼎身銘刻著山川地理、日月星辰的紋路,此刻正靜靜躺在那兒,仿佛只是一件尋常的古物。但龍越知道,這是宗門真正的根基,是祖師爺龍衛傳下的、蘊含著一絲真正豫州鼎本源之力的仿鼎,也是他能感應和尋找其他八鼎的唯一憑借。
通時,他也“看”到了其他鼎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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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鼎、兗州鼎:氣息與厲巖及其叛徒們所在的方向隱隱重合,顯然已被他們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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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鼎:感應微弱,指向東方,似乎在一片生機盎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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