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借風勢,瞬間蔓延,整個東廠亂成一團。
騎兵們回頭看去,一時愣住。
陳淵抓住機會,翻身上了旁邊的屋頂,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他沒有直接回秦湘的小院,而是在城里繞了幾圈,確認沒人跟蹤后,才從后門回去。
院子里,秦湘、趙叔、陳瑾都在等著,臉色焦急。
看到陳淵回來,陳瑾沖上來:“淵哥!你受傷了!”
陳淵的左肩在流血,是跳墻時被瓦片劃傷的。
他擺擺手:“小傷。東西拿到了。”
他從懷里掏出那封信。
秦湘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真是趙王的筆跡。。。這封信要是公開,整個朝堂都要地震。”
“但現在不能公開。”趙叔沉聲道,“王振丟了這么重要的東西,一定會發瘋。東廠很快就會全城搜捕。”
“那怎么辦?”陳瑾問。
陳淵坐下來,讓秦湘給他包扎傷口,緩緩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振一定會認為我們會躲起來,或者逃出城。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你的意思是。。。”
“進宮。”陳淵說,“去見大長公主。把這封信交給她,讓她來決定怎么用。”
秦湘皺眉:“現在進宮?太危險了。宮門已經關了,而且東廠在宮里也有眼線。”
“有密道。”趙叔突然說,“我知道一條密道,從城北的一處宅子通到宮里。是當年錦衣衛留下的,東廠不知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趙叔苦笑:“我以前是錦衣衛千戶,后來得罪了曹吉祥,被罷官。這條密道,是我保命的底牌,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秦湘盯著他:“趙叔,你。。。”
“秦姑娘,我欠你養父一條命。”趙叔說,“今天,我還了。”
陳淵站起來:“那就這么定了。天亮前,我們進宮。”
“我也去。”陳瑾說。
陳淵本想拒絕,但看到陳瑾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切都聽我的。”
“我答應。”
秦湘把那封信小心收好,然后開始準備。
趙叔去安排密道的事,陳瑾幫著收拾東西。
陳淵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
今夜,他闖了龍潭虎穴,拿到了關鍵證據。
但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明天,這封信將掀起的風暴,會比他想象的更大。
但他不怕。
潛龍已經出淵,就要攪動風云。
無論這風云是福是禍。
他都要去面對。
因為,這就是他的命。
窗外,雪漸漸小了。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漫長的一夜,終于要過去了。
臘月初七,寅時三刻。
京城還在沉睡,積雪覆蓋的街巷空無一人。
北城一條僻靜小巷里,趙叔推開一處宅院的后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就是這兒。”趙叔壓低聲音,“這宅子以前是錦衣衛一個千戶的,后來犯了事,被抄了家。密道是他當年偷偷修的,為了。。。為了某些特殊用途。”
陳淵打量這座宅子。
三進院落,門窗破敗,顯然荒廢已久。
院中一棵枯死的槐樹在雪中張牙舞爪,像鬼影。
“特殊用途?”秦湘敏銳地問。
趙叔干咳一聲:“那個。。。宮里有些娘娘,有時候想見見宮外的親人。。。”
“明白了。”秦湘打斷他,“不用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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