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吾愛:見字如面。近日京中多事,恐有大變。若有不測,望善自珍重。你我之情,天地可鑒,然天不遂人愿,恨不能長相廝守。唯愿來生,再續前緣。另,腹中骨肉,務必保全,此乃我血脈延續。若生男,可名淵,取潛龍在淵之意;若生女,則卿自定。珍重,珍重。燧,絕筆。”
信很短,但字字泣血。
陳淵的手在抖。
這封信,證實了一切。
他的身世,趙王的死,還有。。。那份至死不渝的感情。
他把信折好,塞進懷里。
正要離開,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書房好像有動靜?”
“不會吧,孫檔頭不在啊。”
“去看看。”
陳淵迅速關好暗格,把書架推回原位,然后閃到門后。
兩個番子推門進來,舉著燈籠四下照。
“沒人啊。”
“窗戶怎么開了?”
“風吹的吧。”
兩人走到窗邊,正要關窗,陳淵動了。
他從門后閃出,一手捂住一人的嘴,另一手肘擊其頸側。
兩人軟軟倒下,沒發出一點聲音。
陳淵把他們拖到臥榻下藏好,然后從窗戶翻出,順著廊柱滑下。
剛落地,就聽到正堂方向傳來王振的怒吼:“不好!有人進了我的書房!”
暴露了!
陳淵立刻往西墻方向跑,但卻晚了一步。
警報響起,整個東廠衙門瞬間燈火通明。
番子們從四面八方涌出,手持鋼刀,開始搜捕。
“抓刺客!”
“封鎖所有出口!”
陳淵被堵在了垂花門前。
前有追兵,后有高墻,無處可逃。
他拔出匕首,背靠墻壁,眼神冷得像冰。
七個番子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檔頭,獰笑道:“小子,膽子不小啊,敢闖東廠。放下武器,饒你不死。”
陳淵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匕首。
檔頭一揮手:“上!”
七個番子同時撲上。
陳淵動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刀光中穿梭。
匕首每一次揮出,必有一人倒下。
匕首每一次揮出,必有一人倒下。
他的招式沒有花哨,只有效率——夜不收的sharen技,追求最快最省力地解決敵人。
三個呼吸,七個人全倒下了。
但更多的番子涌來。
陳淵知道,不能硬拼。
他環顧四周,看到墻邊有棵老槐樹,枝椏伸向墻外。
他縱身一躍,抓住樹枝,借力一蕩,上了墻頭。
“放箭!”
箭矢如雨射來。陳淵在墻頭疾跑,箭矢擦身而過,釘在瓦片上,叮當作響。
到西墻盡頭,下面是條小巷,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他毫不猶豫,縱身跳下。
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力道,但左肩還是撞到了什么,一陣劇痛。
他咬牙起身,正要跑,突然聽到巷口傳來馬蹄聲。
“在那里!”
一隊騎兵沖進小巷,堵住了去路。
陳淵握緊匕首,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巷子另一端傳來一聲大吼:“走水啦!走水啦!”
緊接著,火光沖天——是東廠衙門的馬廄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