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聞聲抬頭,看到陸燼珩的瞬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對助理低聲說了句什么,助理點點頭,先行離開了。
“恭喜你獲得全球設計師大獎。”陸燼珩走到她面前,將花束遞過去,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真誠,“我一直關注著你的消息,真的很為你高興。”
沈愿沒有接花,甚至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陸燼珩,離我遠點。”
陸燼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語氣變得更加溫柔:
“愿愿,我知道錯了。經歷了這么多事,我現在才明白,我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觀察著她的表情,繼續加碼:“陸氏我已經決定重新振作起來了,我會好好經營,給你最好的生活。過去是我糊涂,是我被蒙蔽了雙眼,但我現在清醒了,真的”
“不用了。”沈愿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陸燼珩,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現在才是陸氏最大的股東。”
陸燼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所以,”沈愿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按規矩,你應該叫我老板。”
這句話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周圍已經有路人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這對看似正在對峙的男女。
不行,不能在這里認輸。陸燼珩咬了咬牙,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單膝跪了下來。
“愿愿!”他仰頭看著她,聲音提高了幾度,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和那個老頭分開吧,我愛你!我知道你只是在跟我賭氣,你心里還有我,對不對?”
沈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隨即憤怒地后退兩步:“陸燼珩!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陸燼珩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反而把花束舉得更高,“我只是想明白了,我不想再折騰了,我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愿愿,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攝。
沈愿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這輩子沒這么難堪過。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在裴氏集團樓下,在她工作的地方,當眾下跪求婚?!
“你起來!”她語氣里的怒意已經壓抑不住,“我要叫保安了!”
“我不起來!”陸燼珩固執地跪著,“除非你答應給我一個機會!愿愿,我不介意你是二婚,你也不要介意我的過去,我們就把一切都當成沒發生過,重新”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扣住。
那只手的力量極大,捏得他腕骨生疼,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握著的花束。香檳玫瑰散落一地。
下一秒,他被那股力量猛地從地上拽了起來,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你不介意什么?”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讓陸燼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抬頭,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沈愿身前,將她護在身后。
男人穿著鐵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著,看起來剛從某個會議或工作中脫身。
他的個子比陸燼珩高了至少半個頭,肩寬腿長,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這張臉有些眼熟。陸燼珩在記憶里快速搜索,忽然想起——巴黎!全球設計大秀!那個結束后在后門里,那個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你是誰啊?”陸燼珩脫口而出,語氣里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莫名的敵意。
裴韞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骯臟的蟲子:“我是誰,不需要向你匯報。”
他轉身看向沈愿,聲音瞬間柔和下來:“沒事吧?”
沈愿搖搖頭,臉色依然不好看,但明顯松了口氣。她很自然地往裴韞硯身邊靠了靠,這個細微的動作刺痛了陸燼珩的眼睛。
陸燼珩終于想起這個名字,語氣變得尖銳,“你就是那個趁虛而入的人吧?你知道我和沈愿曾經有多相愛嗎?你知道我們”
“陸燼珩!”沈愿終于忍不住:
“別來打擾我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