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會面室里,蘇雨晴隔著玻璃墻,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懼。律師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徐女士已經清醒并指認了你,王峰那邊也開始交代了。如果罪名成立,綁架和遺棄致人重傷,等著坐牢吧。”
“我要見陸燼珩。”她對律師說,聲音里顫抖,“你告訴他,我有話要跟他說。”
律師搖搖頭:“陸先生明確表示不想見你。而且,蘇小姐,現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調查,爭取減刑。”
“晨晨”她忽然想起什么,抓住玻璃墻,“我兒子呢?晨晨在哪里?”
“孩子暫時由王峰的姐姐照顧。”律師說,“但王峰已經被拘留,他那邊恐怕不會照顧太久。”
蘇雨晴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晨晨,她唯一的兒子,也是她曾經用來綁住陸燼珩的籌碼。現在,這個籌碼也沒用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剛認識陸燼珩的時候。
那時他身邊還有沈愿,她曾經嫉妒沈愿,嫉妒她擁有的一切——家世、才華,還有陸燼珩的愛。所以她用了手段,懷了王峰的孩子卻說是陸燼珩的,成功擠走了沈愿。
現在想來,多么可笑。她用盡手段搶來的,從來都不屬于她。而沈愿失去的,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最好的。
“蘇小姐?”律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幫我帶句話給陸燼珩。”蘇雨晴抬起頭,眼神空洞,“告訴他,晨晨是無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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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中心醫院的病房里,徐如婳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陸燼珩坐在床邊,細心地為她削蘋果。
徐如婳接過蘋果,卻沒有吃。她看著兒子,眼神復雜:“燼珩,媽這次拖累你了。”
“別這么說。”陸燼珩握住她的手,“是我對不起您。如果我早點看清蘇雨晴的真面目,就不會有這些事。”
提到那個名字,徐如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陸燼珩立刻意識到說錯話:“對不起,我不該提她。”
一提到這個,她的反應容易應激。
徐如婳她停頓了一下,“燼珩,媽想問你,你現在還想著沈愿嗎?”
陸燼珩愣住了。
“她已經結婚了。”陸燼珩低聲說。
“結婚了又怎樣?”徐如婳的語氣堅定,“結婚了可以離婚。燼珩,媽看得很清楚,沈愿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當初是媽不對,居然同意你和別有用心的賤女人在一起。”
“媽,別說了。”
“不,我要說。”徐如婳抓住兒子的手,“燼珩,你還年輕,還有機會。沈愿心軟,重感情。只要你真心悔改,好好對她,說不定”
陸燼珩的心跳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