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里,李明哲將一疊照片和文件推到陸燼珩面前:
“這是我們剛拿到的證據,從王峰和蘇雨晴的住處搜出來的。”
陸燼珩的手顫抖著翻開第一頁。顯示那幾天蘇雨晴和王峰有頻繁的通話,就在徐如婳最后一次打電話給蘇雨晴之后不到半小時,蘇雨晴就撥通了王峰的號碼。
第三頁讓陸燼珩的呼吸驟然停止——那是一張照片,拍攝于西碼頭,畫面中蘇雨晴攙扶著一個中年女人走向一艘快艇,雖然兩人都戴著帽子,但熟悉蘇雨晴身形的人一眼就能認出她。而那個中年女人,正是徐如婳。
“這是碼頭一個監控探頭拍到的,角度很偏,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李明哲指著照片,“你看這里,徐阿姨的手腕,是不是被什么東西勒著?”
陸燼珩湊近看,確實,照片中徐如婳的手腕處有明顯的異物痕跡,而且她的身體姿態僵硬,不像是自愿行走的樣子。
“聯合王峰,把我媽扔到荒島上自生自滅。”陸燼珩聲音冷得像冰。
他繼續翻看文件,那是蘇雨晴寄給他的快遞單復印件,當時陸燼珩收到這個快遞,還以為蘇雨晴是真的愧疚,真的想彌補。他甚至可悲地想過,也許他們之間還有一絲可能。
現在想來,那封信、那張卡,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障眼法。在把他母親扔到荒島等死的同時,她還在用這種虛偽的方式安撫他,讓他不要懷疑到她頭上。
“賤人”陸燼珩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這個惡毒的賤人!”
“阿珩,冷靜點。”李明哲按住他的肩膀,“我們已經申請了逮捕令,馬上就能”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李明哲接起電話,臉色漸漸變了:“什么?什么時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的表情異常嚴肅:“看守所那邊說,十分鐘前,蘇雨晴被人保釋接走了。”
“什么?!”陸燼珩猛地站起來,“誰保釋的?怎么能讓她走?”
“手續上沒有問題,她只是嫌疑人,沒有正式逮捕,律師操作保釋是合法的。”李明哲迅速整理桌上的文件,“但問題是誰保釋的——是王家的律師,王峰要人接的。”
陸燼珩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這對狗男女,在事情敗露后還想跑?
“他們在哪兒?”他的聲音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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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在港城的街道上疾馳,警笛聲劃破傍晚的天空。
陸燼珩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的手機屏幕亮著,是蘇雨晴發來的最后一條信息,是徐如婳剛失蹤時的:
“燼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請相信,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
多么諷刺。在發這條信息的時候,她可能剛剛和他母親通過電話,正在策劃如何將那個老人扔到荒島上等死。
“找到了!”開車的刑警突然說,“前方五百米,銀色寶馬,車牌港a·x3789,就是王峰的車!”
透過擋風玻璃,陸燼珩果然看到一輛銀色寶馬正在前方車流中穿梭,試圖擺脫警車的追蹤:“各單位注意,目標車輛即將駛入濱海大道,準備攔截!”
三輛警車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銀色寶馬意識到無路可逃,猛地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王峰先跳下來,然后是蘇雨晴——
陸燼珩沒等警車停穩就沖了下去。他徑直沖向王峰,一拳狠狠砸在對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