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偃旗息鼓,縮回沙發里,臉頰的熱度久久不退。
晚餐很簡單,但看得出用了心。
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一碗熬得軟糯清香的白粥,幾樣清爽的小菜。裴韞硯沒怎么吃,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她,督促她喝粥,時不時探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吃完飯,吃了藥,沈愿感覺精神好了一些,但倦意也有了。
眼看時間不早,睡覺的問題迫在眉睫。
沈愿磨磨蹭蹭地洗漱完,站在客房門口,小聲但堅定地說:
“我睡這里就好。”
裴韞硯剛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過來,聞,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為什么?”
“我……我感冒了,怕傳染給你。”沈愿找了個最正當的理由,眼神卻有些飄忽。
裴韞硯沒說話,只是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剛洗過手,身上還帶著一點清涼的水汽和淡淡的洗滌劑味道。
“不會。”他簡短地說,然后不等沈愿再反駁,直接彎腰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沈愿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帶你回房間睡覺。”裴韞硯抱著她,語氣是不容商量的理所當然,
“分房睡,太生分了。”
“可是……”沈愿在他懷里掙扎了一下,“我說了會傳染!”
“我說了不會。”
裴韞硯已經抱著她走進了主臥,用腳帶上門。
臥室的風格和客廳一脈相承,簡約冷感,一張寬大的深色床占據中央。
“我體力很好,免疫力也不錯。”
這話聽起來沒什么問題,但結合當下的情境,總讓沈愿覺得有點別的意味。她臉頰發燙,嘴硬道:
“那也不行……我,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裴韞硯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自己也跟著在床邊坐下,側身看著她。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閱讀燈,光線昏黃柔和,將他冷硬的輪廓勾勒得溫和了幾分。
他看著她因為發燒和羞窘,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忽然傾身,靠近她一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磁性,緩緩問道:
“怎么?不信?”
沈愿被他驟然逼近的氣息籠罩,呼吸一滯,心臟狂跳。
然后,她聽到他接下來那句,讓她腦袋“嗡”的一聲,差點當場宕機的話——
“不信的話,改天我們試試。”
試試?
試什么?試他的體力?還是試別的什么?
沈愿的耳朵里嗡嗡作響,臉頰滾燙得幾乎要冒煙,連指尖都麻了。
又在一本正經說騷話了!
“你……我……睡覺!”她猛地拉過被子,將自己連頭帶臉嚴嚴實實地蒙住,開始裝鴕鳥。
黑暗中,她聽到床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聲,很輕。
“這才乖。
接著,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他躺了下來,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彼此輕淺的呼吸聲,和沈愿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被子外面,屬于他的溫度和氣息將她溫柔而緊密地包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