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公寓地下車庫。
沈愿腦袋得有些昏沉,只依稀感覺電梯停在了高樓。當裴韞硯抱著她走進公寓時,她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短暫地奪去了注意力。
公寓非常大,是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線條利落干凈,顯得開闊而冷感。
“你……都是一個人住這里嗎?”沈愿靠在他身上,看著空曠的客廳,忍不住問道。
這里太大,也太靜了。
裴韞硯扶她在寬敞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又拿過一個靠墊讓她舒服地靠著。“嗯。”
他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的方向,一邊挽起襯衫袖子,一邊拉開冰箱查看,
“不過,你搬進來的話,就是兩個人了。”
他說得極其自然。
沈愿臉上一熱,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對啊,他們領證了,是法律上的夫妻。同居,似乎是最順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之前兩人都默契地維持著各自獨立的空間,誰也沒提這茬。
此刻被他這么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倒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廚房暖黃的燈光下忙碌,從冰箱里取出食材,熟練地系上一條深灰色的圍裙——這與他平日里西裝革履,生人勿近的形象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反差。
“你……還會做飯?”沈愿有些驚訝。像他這樣出身的人,通常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
裴韞硯打開水龍頭清洗蔬菜,水聲嘩嘩,他頭也不回,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卻又篤定:
“不做飯,婚后怎么養你?”
沈愿:“……?”
她一時語塞,臉頰更熱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像某種承諾,他們之間,已經可以自然談論“誰養誰”的地步了嗎。
看著他開始處理一塊看起來就很鮮嫩的牛排,沈愿小聲說:
“你不用做那么多……我沒什么胃口,不想吃肉。”
裴韞硯手上的動作沒停,他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地拋出下一句:
“不養胖點,手感不好怎么辦?”
沈愿:“……?!”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又補充道,聲音平靜:
“畢竟,抱著太瘦了。”
“轟”的一下,沈愿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耳朵尖都燙得厲害。
她瞪大眼睛看著廚房里那個一本正經切菜的男人,完全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真心實意地關心她身體太瘦弱,還是在用一種極其正經的語氣,說著不那么正經的話!
廚房里傳來食物下鍋的“滋啦”聲,香味漸漸飄散出來。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烹飪的細微聲響和窗外遙遠的城市底噪。
沈愿靜靜地坐了一會兒,退燒藥似乎開始起效,頭暈緩解了些,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客廳一側通往臥室區的走廊,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那個……裴韞硯,”她猶豫著開口,“我可以……去你房間看看嗎?”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想看看他更私人,更日常的一面,那個或許藏著更多秘密的空間。
裴韞硯正將煎好的牛排裝盤,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反正晚上要睡一起,去熟悉一下環境也沒什么。”
沈愿:“!!!”
她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結結巴巴地:“你、你你你……”
裴韞硯這才關了火,放下鍋鏟,轉過身,腰間的圍裙帶子系出一個利落的結,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結實流暢的小臂。
“怎么了?”
“……沒、沒什么。”沈愿被他這么坦然地看著,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最終只能干巴巴:
“你繼續。”
她偃旗息鼓,縮回沙發里,臉頰的熱度久久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