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韞硯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
“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么?誰欺負你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再次掃過桌上那只靜靜躺著的手機。
當裴韞硯低沉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身上那股清冽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緊繃的神經也莫名松弛下來。
這是一種她自己也未曾預料到的依賴感。
然而,當她對上裴韞硯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眸,話又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
不能說。
她和裴韞硯的婚姻,雙方都承認他過去有白月光的存在。
于是,她只是更緊地閉了閉眼,將臉側向他的臂彎,用沉默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線。
裴韞硯看著她這副拒絕溝通、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模樣,心底那點因為她故意不接電話而起的些微惱意,早已被更深的心疼和無奈取代。
他極有耐心,像是面對一個鬧別扭又生了病的孩子,聲音放得又低又緩,帶著哄勸的意味,開始一項項猜測,試圖撬開她的蚌殼。
“是不是怪我今天回裴家老宅,沒提前跟你說一聲?”他問,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碎發。
沈愿在他懷里搖了搖頭,發絲蹭過他的襯衫。
“那就是這次出差時間安排得太久,你生氣了?”他繼續猜。
她又搖了搖頭。
裴韞硯沉吟片刻,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系的領帶:
“今天打的這條領帶顏色太沉了?不是你喜歡的?”
這猜測有點無厘頭,甚至帶著點刻意討好的笨拙。
沈愿終于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認真的嗎”,然后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裴韞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就是……今晚沒能陪你吃飯?本來說好如果不出差,帶你去試那家新餐廳。”
沈愿再次搖頭,聲音因為發熱而綿軟:“不是……你別猜了。”
都不是。
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頰,他不再追問原因,
“好,不猜了。我們回家。”
沈愿聽到“回家”兩個字,睫毛顫了顫。
“我想……回我自己的公寓。”她小聲說,帶著生病的軟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
裴韞硯動作一頓。
他沒說同意或不同意,只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宣告權的強勢。
“去我那里。”他簡意賅,隨即補充,語氣是不容反駁的,
“你病成這樣,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必須由我親自照顧。”
沈愿一愣,被他話語里那股理所當然的強硬和隱隱的關切攪得心緒更亂。
她試圖抽了抽手,沒抽動,反而被他握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