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幾乎是跌跌撞撞回到陸家別墅的。
她臉上淚痕半干,王峰那帶著嘲諷的眼神,任憑她哭求,死活不肯答應自己的惡要求。
為什么?為什么一個兩個都護著沈愿?王峰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么提到沈愿就不答應了?沈愿到底有什么魔力?
她心里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邪火和巨大的不甘,推開了家門。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
陸燼珩背對著門口,坐在羊毛地毯上,面前攤開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盒子。他正低著頭,手里似乎拿著什么東西,看得專注,連她進門的聲音都沒察覺。
蘇雨晴腳步頓住,視線落在那些攤開的物件上——幾張拍立得照片,一條褪了色的編織手繩,一個陶瓷小豬存錢罐,還有幾封信紙寫的信……
每一件,都透著一種屬于過去的青春氣息。
而照片上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赫然是幾年前的沈愿,眉眼間是清澈與明媚。
陸燼珩的手指正摩挲著照片的邊緣,眼神是蘇雨晴許久未見的柔和,甚至帶著一絲恍惚的眷戀。
“你在干什么?!”
尖利的女聲炸響了客廳的靜謐,也驚得陸燼珩猛地一顫,手里的照片差點掉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那些東西收起。
“蘇雨晴?你……你怎么回來了?”
蘇雨晴沖過去,一把奪過他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木盒,低頭看去。
里面滿滿當當,全是關于沈愿的痕跡。有些甚至看起來保存得極為精心。
“你還念著她?!陸燼珩,你到現在還念著她?!”
蘇雨晴因為極度憤怒眼眶瞬間通紅,“我為你生了兒子!我陪在你身邊這么久!你居然還藏著這些破爛,像寶貝一樣拿出來看?!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她舉起木盒,作勢要往地上砸。
“蘇雨晴!你放下!”陸燼珩猛地站起身,劈手奪回木盒,緊緊抱在懷里,臉色沉了下來,方才那一絲慌亂被嚴肅愛,
“你鬧夠了沒有?”
“我鬧?是我在鬧嗎?”蘇雨晴的眼淚掉下,指著那個木盒,
“你看看你在做什么!沈愿!沈愿!她都結婚嫁給老頭了,你還像條狗一樣惦記著!你是不是瘋了?!”
“夠了!”陸燼珩厲聲打斷她,顯然也被激怒了,
“我看是你瘋了!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你的錯!你在裴氏散播謠,詆毀沈愿,裴氏高層送你去那種地方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他沒直接把你送進監獄,你就該燒高香了!你還想怎么樣?”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聽到你提報復沈愿。你也給我安分點!”
“到此為止?”
蘇雨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果然是被她洗腦了!陸燼珩,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現在是不是還愛她?是不是覺得當年甩了她選了我,是你這輩子最后悔的事?”
陸燼珩被她的話刺得眼神閃了閃,卻抿緊了唇,沒有回答。
這種沉默,在蘇雨晴看來,無異于默認。
“哈哈哈……”蘇雨晴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對晨馳好,是不是也因為他是我的兒子,而你永遠不可能和沈愿有孩子了?”
“蘇雨晴!你越說越離譜了!”陸燼珩抱著木盒,轉身就往樓上走,聲音冰冷,“我不想跟你吵,你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