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圓圓想起來了,這是裴韞硯的書房。但他很少回老宅,即便回來,也很少進這個房間。傭人說過,沒有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她本該立刻離開,但一出去肯定被抓,且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書房很大,整面墻的書架上擺滿了書,大多是關于經濟和歷史的精裝本。
一張寬大的書桌擺在窗前,桌面干凈,只有幾本書和一盞臺燈。
裴圓圓的視線被桌面上一樣東西吸引——一個相框,被一本厚重的精裝書半壓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挪開書本。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小女孩的背影,約莫十二三歲,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坐在樹下蕩秋千。畫面有些模糊,像是從遠處拍的,看不清女孩的臉,只能看到她飛揚的頭發和纖細的背影。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光斑跳躍,整個畫面有種不真實的溫柔感。
裴圓圓愣住了。
這是誰?
她從未見過這張照片,但瞬間明了。
是了,肯定是她所知道的,阿硯哥哥的白月光。不然怎么會把照片放在書房里,還保護得這么好?連沈愿可能都不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
一股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有嫉妒,有不甘,更有一種扭曲的快感。
裴韞硯對沈愿那么好,為了她不惜要把自己和母親整治。可他心里一直藏著別人。那個高高在上的沈愿,也不過是個替代品。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瘋長。
憑什么?
憑什么沈愿可以擁有一切?裴韞硯的偏愛,裴太太的身份。而她裴圓圓,不過是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就要被這樣對待?
惡念一旦滋生,就再也壓不住。
裴圓圓拿出手機,對著照片拍了好幾張。
然后她點開沈愿號碼短信頁面。
她新建了一個匿名賬號,把照片發了過去,附上一行字:
“你以為他為什么娶你?看看這個吧,阿硯哥哥心里一直有別人。你也不過是個影子,少癡心妄想他能愛你。”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裴圓圓的手在發抖,但心里卻涌起一種報復般的快感。她把相框按原樣放好,用書壓住,然后輕手輕腳地離開書房,關上門。
樓下,爭吵似乎停了,但是沒結束。
她聽見裴韞硯冷淡的聲音:“嫂子既然身體不適,這段時間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公司那邊,我會讓人暫時代管你的職務,銀行卡我也會幫你先凍結了。”
林佳欣的哭聲更大了。
裴圓圓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至少,沈愿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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