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圓圓發完那條匿名消息后,她想象著沈愿看到照片時的表情。
什么裴太太,不過也是個可憐蟲,守著一段心里裝著別人的婚姻。
她幾乎要笑出聲,靠著書房的門板,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了。
力道之大,讓毫無防備的裴圓圓向后踉蹌了好幾步。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站在門口,眼神冷硬。他們是裴韞硯的人,平時幾乎隱形,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你們干什么?!”裴圓圓穩住身子。
保鏢沒有回答,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誰允許你們碰我的!我是裴家小姐!”裴圓圓尖叫掙扎,但她的力氣在兩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面前根本不夠看。
她被半拖半拽地帶下樓,一路來到客廳。
客廳里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凝滯。
林佳欣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裴父坐在主位,眉頭緊鎖,一不發。
而裴韞硯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身姿挺拔卻散發著駭人的寒意。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眼睛落在裴圓圓身上時,她感覺像是被冰錐刺穿。
“誰讓你進我書房的?”裴云硯開口。
裴圓圓嚇得渾身一抖,眼淚立刻涌了上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想找個地方躲一下……阿硯哥哥,我什么都沒碰,真的!我發誓!”
“什么都沒碰?”裴韞硯往前走了一步,光線照亮他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陰影里,更顯得神色莫測。
他的視線掃過她緊緊攥在手里的手機。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裴圓圓下意識想把手機藏到身后,但這個動作反而更加欲蓋彌彰。
裴韞硯沒再看她,直接對保鏢吩咐:“送去祠堂,交給六叔公。讓他按照家規,嚴加管束一個月。一個月后,直接安排出國,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來。”
“祠堂”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裴圓圓和林佳欣都懵了。
裴家祠堂后面設有專門管教懲戒族中犯錯子弟的地方,由族里最嚴厲古板的六叔公掌管。
那里規矩森嚴,作息刻板,每日除了勞作就是背誦家規族訓,接受訓導,沒有任何娛樂和自由,近乎與世隔絕。
對從小嬌生慣養的裴圓圓來說,那種生活比坐牢還要可怕。
“不——!”裴圓圓爆發出凄厲的哭喊:
“我不去祠堂!阿硯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送我去那里!媽!爸!救救我!”
林佳欣也撲過來,想要抓住女兒,卻被保鏢攔住。
她轉向裴父,哭求道:“爸!爸您說句話啊!圓圓她還是個孩子,祠堂那種地方,她怎么受得了!一個月,會要了她的命的!”
裴父看著哭成一團的母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阿硯已經決定了。圓圓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過分?她不過是進了一間書房!”林佳欣歇斯底里,“就為了沈愿那個外人,他要這樣對自己的堂妹?!爸,您就眼睜睜看著嗎?”
裴韞硯不再理會身后的哭鬧,對助理吩咐:“備車,回公司。”
他邁步往外走,經過裴父身邊時,腳步微頓:“爸,我不讓任何人進我書房的規矩,您清楚。”
裴父身體微微一震,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裴韞硯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很快,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發動遠去的聲音。
客廳里,只剩下裴圓圓的哭求和林佳欣的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