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珩皺眉,正要打電話,門鈴響了。透過監控,他看到母親徐如婳站在門外,臉色不太好看。
他深吸一口氣,開門。
“媽,你怎么來了?”
徐如婳直接走進來,視線掃了一圈:“我來看看孫子。晨晨呢?”
陸燼珩心里一緊:“他……睡著了。今天玩累了,早早就睡了。”
“是嗎?”徐如婳在沙發上坐下,目光銳利,“那蘇雨晴呢?我聽說你把她從什么煤礦帶回來了?怎么回事?”
“一點誤會,已經處理了。”陸燼珩含糊其辭。
“誤會?”徐如婳冷笑,“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她跑去裴氏惹事,被人收拾了,是不是?燼珩,我早說過,這個女人遲早給你惹大麻煩。晨馳我們陸家認,但她,不行。”
沒想到蘇雨晴的事都被有心之人傳到母親那里了。
陸燼珩沒接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蘇雨晴去找誰了,她會不會又去做什么蠢事。
徐如婳離開別墅時,滿腹疑慮。
見不到孫子,她只能明日再來。
司機開車駛離別墅區,轉入市區主干道。
夜晚的都市燈火通明,徐如婳靠在車窗邊,車經過一棟略顯陳舊的高層商住樓時,前方紅燈,車停了下來。
徐如婳無意間瞥向窗外,正好看到賭場大樓下,消防通道出口處,有兩道人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扯。
本不想多看,可那個女人的聲音尖利地穿透半開的車窗飄了進來——
“……求你了!只要你幫我把沈愿送進監獄,以后晨晨都給你管了,給你了,我也不管了!”
徐如婳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那是蘇雨晴。
她正死死拽著一個男人的褲腿,幾乎是跪在地上,仰起的臉上眼淚混著哀求,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扭曲。
男人背對著街道,但徐如婳認得那身形和穿著——王峰,她調查過的人,蘇雨晴那個混混前男友。
“瘋了嗎?”徐如婳喃喃出聲,手指緊緊攥住了真皮座椅。
她的孫子,晨馳,陸家目前唯一承認的下一代血脈。
蘇雨晴竟然跪在這里,拿孩子當籌碼,輕飄飄地說“以后都給你管了”?
為了把沈愿送進監獄?就為了那點可笑的嫉妒和報復?
震驚過后,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更深的懷疑涌了上來。
一個母親,再怎樣也不該輕易說出把孩子交給別人“管”的話,尤其是交給一個陌生的男人?
徐如婳眼神銳利如刀,盯著窗外那一幕。
除非那孩子,根本就不是陸家的籌碼!
關于孫子這件事,一直反復地跳出來折磨她很久了。
綠燈亮了,司機緩緩啟動車子。徐如婳沒有移開視線,直到那兩道影子消失在黑夜。
再睜開時,眼里只剩下果斷的冷光。
“掉頭,”她對司機說。
她要聯系張律師,有些事情最好親手去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