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珩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把蘇雨晴從那個偏僻山區的煤礦帶回來后,聽她哭訴了整整一個小時。她頭發凌亂,臉上還有煤灰沒洗凈的痕跡,抓著他的袖子反復說:
“是沈愿,一定是沈愿害我!她恨我搶走了你,她現在有手段了,就要報復我!”
陸燼珩沉默地看著她,沒說話。
蘇雨晴突然激動起來:“你不信我?你信她,對不對?我就知道,你還想著她!”
“她好端端的為什么會這樣對你?”陸燼珩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她一個普通人,沒什么背景,哪來這么多手段人脈調動裴氏的資源來對付你?”
蘇雨晴噎住了,眼神閃爍:“我……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說她結婚了嗎?說不定是背后那個老頭子幫她的。背后的資本肯定寵著她,她要什么給什么。”
陸燼珩陷入沉思。
沈愿領證這件事,他一直刻意不去打聽細節。
“知道了,”他最終說,“我去查。如果真的是她做的——”
“那你要把她送進監獄好不好?”蘇雨晴抓住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她這是故意傷害,是非法拘禁!我要她坐牢!”
陸燼珩抽回手:“夠了。你先回去休息,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到時候如果真是沈愿做的,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他說“教育”而不是“處理”,心里那點復雜的情緒連自己都說不清。對沈愿,他有愧疚,有殘留的感情,也有被她干脆利落分手時的難堪。
他需要真相,需要確鑿的證據。
蘇雨晴委屈地閉了嘴,但眼神里的不甘顯而易見。她絕不會姑息這件事,她要讓沈愿付出代價。
陸燼珩心軟,她知道。但她有別的辦法。
等陸燼珩離開后,蘇雨晴換了身衣服,悄悄從后門溜了出去。
她要去找王峰,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把兒子晨馳送到他那里暫住很久了,王峰甚至不讓她多見兒子。
王峰在賭場,蘇雨晴到的時候,他正翹著腿數錢。
“峰哥。”蘇雨晴走過去,直接跪下來抓著他的褲腿,“幫幫我,我要把沈愿送進監獄!”
王峰挑眉看她,似笑非笑:“喲,回來了?這么恨?陸燼珩不幫你?”
“他心軟,還念著舊情。”蘇雨晴咬牙,“但沈愿這次差點害死我,我不能放過她。只要你幫我,以后……以后兒子都給你,我少見他,行嗎?”
王峰瞇起眼,沒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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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陸燼珩已經回到公司,動用了所有關系去查這件事。
但調查結果讓他意外——什么都查不到。
關于沈愿是否參與,沒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證據。
相反,他查到了些別的東西,進一步深挖,發現蘇雨晴居然以郵件的形式提供文件,在裴氏內部散播關于沈愿的謠,說沈愿私生活混亂,人品低下,說她和陸燼珩還有牽扯,甚至暗示她破壞別人的感情。
看到這些,陸燼珩全明白了。
他握緊了拳頭,這種事情怎么可以亂說?!沈愿看到了會怎么想?!
根本不是什么沈愿的報復,是蘇雨晴自己作死,觸動了裴氏。裴氏高層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別人這樣詆毀他們內部的人?所謂的“送去挖煤”,恐怕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一股無名火涌上來。他對蘇雨晴最后那點愧疚和憐惜,被這赤裸裸的謊和愚蠢行為沖散了。她不僅騙他,還想利用他去報復沈愿。
他拿起車鑰匙,決定回去找蘇雨晴問清楚。
但別墅里空蕩蕩的,蘇雨晴不在。傭人說她下午就出去了,沒說去哪。
陸燼珩皺眉,正要打電話,門鈴響了。透過監控,他看到母親徐如婳站在門外,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