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由沈愿主動開始,卻被裴韞硯奪走主導權的吻,熾熱而深入,幾乎要將兩人殘存的理智焚燒殆盡。
沈愿被吻得暈頭轉向,身體發軟,只能依附著他。
就在意亂情迷,幾乎要沉淪的前一刻。
一個更早的,被她刻意忽略的念頭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裴韞硯心里,不是一直有個“白月光”嗎?那個他少年時期傾慕、甚至可能至今未忘的模糊身影……
這個認知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醋水,讓她發熱的頭腦驟然清醒了幾分。
“唔……等、等一下……”她推拒著裴韞硯堅實的胸膛。
裴韞硯動作頓住,稍稍退開些許,但手臂依然環在她腰間,沒有放開。
他低頭看著懷里臉頰緋紅、眼含水光的女人,喉結滾動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現在知道害羞了?”他的聲音還帶著情動后的沙啞,戲謔地看著她,
“剛才膽子不是挺大?”
沈愿被他看得更是面紅耳赤,只剩下一片兵荒馬亂。
她掙脫他的懷抱,后退兩步,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本就只是裹著的浴巾,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誰、誰害羞了!”她嘴硬,聲音卻沒什么底氣,
“你,你少勾引我了!我、我要先走了!”
說完,抓起沙發上那套嶄新的家居服,看轉身就跑進了臥室,還“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半晌,看著那扇門,勾引?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饜足和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
得到手了才知道怕,每次撩完就跑,還真是……拿她沒辦法。
臥室里的沈愿,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沈愿你真是沒出息!被他隨便一撩就找不著北了,這個壞男人!
一天到晚就知道用美色勾引她,偏偏……她還很吃這一套。
輕輕拉開臥室門,發現裴韞硯已經回到了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平板電腦在看,似乎已經恢復了平日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我……我換好了。衣服謝謝,我改天還你。我先走了。”
“我讓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沈愿幾乎是逃也似的拉開門,沖了出去。
夜深了,回到自己的公寓,沈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處理陳晚的事。她打開電腦,開始搜索相關信息。
不用她費力尋找,幾條帶著“爆”字標的熱搜新聞就彈了出來:
港城陳家被踢出豪門協會,多家企業宣布中止合作
陳家股價斷崖式暴跌,疑因得罪巨頭遭封殺
知情人爆料:陳家千金作死觸怒裴氏,連累整個家族
新聞內容大同小異,都指向陳家因為其女陳晚的愚蠢行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導致一夜之間遭到港城頂級圈子的圍剿。
沈愿看著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和數字,眼神冷靜。
果然是裴韞硯的手筆,干脆、迅猛、毫不留情。這符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但,這還不夠。
陳晚差點毀了她。
如果不是她多了個心眼給裴韞硯發了信息,如果不是裴韞硯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想。
裴韞硯處理了陳家和陳晚本人,是從外部施壓和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