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頂層套房。
大門在身后無聲閉合,隔絕了外界一切。
裴韞硯將沈愿放下,她腳一軟,幾乎掛在他身上,他脫下身上那件黑色風衣,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
沈愿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脫外套的動作,昏沉的腦子只剩下最原始的沖動。
她以為他終于要開始了。既緊張,身體深處卻又涌起一股難耐的急切。
藥物下,她踮起腳,手臂再次纏上他的脖頸,眼神迷離地想要去尋找他的唇。
“別急……”
裴韞硯很低啞,他側頭避開了她莽撞的親吻,握住她纖細的腰肢,深吸一口氣,“馬上就好。”
下一秒,他彎腰,再次將她打橫抱起,目標卻不是引人遐思的床,而是徑直走向了浴室。
沈愿腦袋靠在他胸口,聽著那里傳來的的心跳聲。
她被抱進浴室,放在盥洗臺邊緣坐著,茫然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看著裴韞硯轉身去調試水溫。
氤氳的熱氣開始升騰。
“……裴總?”
她聲音軟糯,帶著不解和一絲委屈,“你……是要在浴室做嗎?不在床上?”
她問得直白,毫無遮掩,燒紅的臉上是純粹的不解風情。
正伸手試水溫的裴韞硯動作猛地一頓,連耳根都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咬了咬后槽牙,沒好氣地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強行壓制的洶涌欲念。
“少說點胡話。”
他聲音緊繃。
沈愿歪著頭看他,藥力讓她格外大膽,用一種混合著天真和挑釁的語氣:
“裴總……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浴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裴韞硯調試水溫的手徹底停住。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坐在盥洗臺上,微微晃著白皙小腿,還用那種“無辜”眼神看著他的女人。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從愕然,到不敢置信,再到一種風雨欲來的陰沉和暗火,。
“沈、愿。”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一步步走回來,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沈愿被他驟然逼近的氣勢懾住,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裴韞硯不再廢話,也似乎放棄了跟她這個“小迷糊”講道理。
他伸手,動作不算溫柔但很迅速地開始解她的里衣扣子。
“哎?你……”沈愿想躲,但藥力作用下沒力氣。
很快,濕漉漉的衣物被剝離,扔在一邊。
微涼的空氣讓沈愿本能地想卷縮,卻被裴韞硯用一條寬大柔軟的浴巾迅速裹住,只露出腦袋。
然后,他打開了花灑。
不是溫柔的細雨模式,而是適中偏涼的水流,嘩啦一下,兜頭淋了下來!
“啊!”
沈愿驚叫一聲,徹底懵了。
冰涼的水流讓她混沌燥熱的腦子一個激靈,像是被強行潑醒了幾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水簾外、同樣被濺濕身體的裴韞硯。
“你……你干什么!”她聲音里的迷離褪去不少,多了氣急敗壞和清醒的羞窘。
“讓你清醒清醒。”
裴韞硯關了水,將花灑塞進她手里,語氣恢復了平日里的淡漠。
“自己沖,水溫調低點。我去外面。”
說完,他不敢再多看她被水淋濕后更加誘人的模樣,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出了浴室。
“砰”的一聲輕響。
浴室里只剩下嘩嘩的水聲和蒸騰的霧氣。
沈愿坐手里拿著花灑,呆了好一會兒。
冰水的刺激讓她被藥物影響的神經終于奪回了一些理智。
她,她都說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