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都說了些什么啊?!
“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這句話像魔音貫耳,沈愿猛地捂住臉。
她居然……居然以為裴韞硯要跟她……還在浴室里問出來了!
甚至還!質疑他!沈愿你瘋了嗎?!
她簡直想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算了。
在浴室里磨蹭了不知多久,直到皮膚都快泡皺了,沈愿才關了水。
看著地上那堆濕透的,沒法再穿的衣服,她犯了難。
裹著浴巾出去?這跟剛才有什么區別?
最終,她還是硬著頭皮,裹緊浴巾,做賊一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溫暖柔和。
裴韞硯已經換了一件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系著,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里拿著一杯冰水。
濕發被他隨意向后捋過,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骨,少了些平日的冷肅,多了幾分慵懶和說不出的性感。
聽到動靜,他睜眼看過來。
沈愿臉一熱,抱著浴巾邊緣,小聲說:“那個……我衣服濕了,不能穿了……”
“讓人送來了,換上吧。”
沈愿這才看到,那里整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女士家居服,尺寸……似乎也很合她?
“謝謝。”
她抱著衣服,又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真心實意道,“還有……今天的事,謝謝你趕來。陳晚她……”
“陳晚的事,已經處理了。”
裴韞硯打斷她,然后,抬手,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自己睡袍里面殘留的,被她“襲擊”的痕跡。
“你的事解決了,”他微微挑眉,眼神帶著一絲玩味和……興師問罪,
“我的事,該怎么算?”
沈愿的視線順著他微敞的領口,隱隱能看到線條優美的肌肉輪廓,再往下……
她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慌忙移開視線。
“我……我賠你一件襯衫就是了!”她底氣不足。
“就這?”
裴韞硯輕哼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他身高腿長,一下子籠住她,
“聽著沒什么誠意,倒像是我逼你賠的。”
沈愿被他逼得后退,無處可退。他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俯身,低下頭。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剛沐浴后的水汽,將她牢牢籠罩。
薄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剛才……你說誰不行?嗯?”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沈愿渾身一顫。
瞬間,她腦子一熱,忽然伸出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仰起臉,迎上他的眼神,理不直氣也壯:
“反正……反正你都說我占你便宜了……”
她咬了咬下唇,臉頰緋紅,眼底卻亮得驚人,
“我繼續占我未婚夫的便宜……不過分吧?”
說完,不等裴韞硯反應,她踮起腳,閉上眼,帶著豁出去的決心和一絲顫抖的青澀,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微涼的,柔軟的,屬于裴韞硯的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裴韞硯撐在墻上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眸底那點故意裝出來的興師問罪和玩味,瞬間被這個大膽又生澀的親吻擊得粉碎。
他頓了一秒,隨即,反客為主。
摟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由她開始的吻。
不再是車上的無奈克制,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徹底將她卷入屬于他的領地。
沈愿輕哼一聲,摟著他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
“膽兒倒是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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