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韞硯處理了陳家和陳晚本人,是從外部施壓和懲罰。
而她,要弄清楚背后的人。
陳晚是混進裴氏的,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否則一個剛剛試圖擠進圈子的陳家小姐,怎么會無緣無故、處心積慮地來對付自己這個“普通員工”?
沈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第二天,通過裴韞硯手下提供的相關信息,沈愿找到了陳晚所在的私立醫院。
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氣味彌漫。陳晚躺在病床上,樣子比她想象的還要凄慘。
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高高吊起,左手同樣纏著繃帶固定,臉上青青紫紫,腫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直到聽到腳步聲,才驚恐地轉過頭。
當她看清來人是沈愿時,那雙腫成一條縫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怨恨和恐懼。
她像個破敗的布偶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來干什么?!”陳晚的聲音嘶啞難聽,充滿戒備,“我已經這樣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沈愿緩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來,是想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沈愿的聲音平靜無波,“誰指使你做的?說出來,或許看在你已經這么慘的份上,我不會再額外‘關照’你。否則……”
她的目光落在陳晚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語氣森然,
“我不介意讓你這只手,也嘗嘗你左手和右腿的滋味。”
她微微俯身,伸手,看似隨意地捏了捏陳晚那只尚且完好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陳晚瞬間回憶起昨晚的痛苦。
“我能讓你在港城徹底消失,也不會有人敢找我麻煩。陳晚,你應該清楚,我說到做到。”
沈愿的聲音很輕,卻有十足的威懾力。
她一家都完了!父親早上剛打來電話,聲音蒼老了十歲,說陳家破產在即,求她想想辦法……
她還有什么可硬撐的?她恨蘇雨晴!都是那個賤人害的!
“我說!我說!”
陳晚崩潰地哭喊出來,更加狼狽,
“是蘇雨晴!是蘇雨晴指使我干的!她說你就是個底層爬上來的普通人,沒背景,搶了她的男人,讓我幫忙教訓你……
她說怎么整你都沒事!全都是她!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蘇雨晴那個賤人!你去找她吧,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將所有的怨恨和恐懼都傾瀉在了蘇雨晴這個名字上。
蘇雨晴。
沈愿緩緩直起身,松開了捏著陳晚手腕的手。
她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冰霜,似乎更厚了一層。
“蘇雨晴,是吧。”
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卻讓陳晚無端打了個寒顫。
沈愿沒再看癱軟在病床上哭求的陳晚,轉身,徑直離開了病房。
原來是她。
不老實等直接出手,竟住主動將手伸到了港城,伸到了她面前。
看來,有些賬,是該直接清算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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