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啊，正好。”新局長熱情地站起來，“我正跟老趙說安全備案的事，你技術熟，一塊聽聽。”

賈東旭沒應聲，而是直接走到辦公桌前，把平板放在終端旁邊。屏幕上是一段聲紋對比圖，兩條波形并列，一條來自趙建國的錄音，另一條是從特勤局十年前的絕密檔案庫里調出來的。

“這是十年前‘北嶺行動’最后一條求救錄音。”賈東旭聲音平平的，不帶情緒，“說話的是當時潛入3號實驗區的特工王德海，他在信號中斷前說了最后一句話——”

他按下播放鍵。

“……文明之火，始于微光……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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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沙啞，斷續，帶著恐懼。

放完，賈東旭又點開第二段——正是趙建國錄音機里那段尾音。兩段波形重疊，幾乎完全吻合。

屋里一下子靜了。

新局長坐在那兒，臉上的笑還在，可眼神變了，像是蒙了層霧。

“巧合吧。”他開口，聲音還是那么穩，“這種口號式語句，重復率高，不能說明問題。”

賈東旭沒理他，而是突然問：“局長，您還記得您入職宣誓時說的第一句話嗎？”

新局長頓了頓：“當然是‘忠誠履職，守護安全’。”

“不對。”賈東旭搖頭，“你當時說的是——‘文明之火，始于微光’。”

新局長的手指動了一下。

賈東旭往前一步，盯著他：“十年前，王德海在3號區失聯，尸體沒找到。但我們知道，他最后接觸的是‘時空病毒’原型體。它不sharen，它寄生。它會模仿宿主，會學習語，會偽裝行為模式——但它改不了聲紋底層頻率。”

他指著屏幕：“你說話的時候，基頻是112赫茲，和王德海一模一樣。你穿的衣服沒褶，因為你不會出汗；你走路沒喘，因為你不需要呼吸。你不是新局長——你是十年前就被感染的那個‘東西’。”

新局長坐在那兒，沒動，也沒反駁。過了幾秒，他慢慢抬起頭，嘴角依舊翹著，可那笑容越來越歪，像是被人硬扯上去的。

“所以呢？”他開口，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洪亮的中年男聲，而是一種混雜的、沙啞的、像是好幾個人同時說話的調子，“你們打算怎么辦？上報？隔離？還是——”他慢慢站起身，公文包“啪”地打開，里面沒有文件，只有一根金屬探針，閃著藍光，“——讓我把你們的聲音，也留下來？”

趙建國一把抓起桌上的終端，往地上一摔，屏幕碎了，但數據已自動上傳。他盯著那根探針，低聲對賈東旭說：“切斷所有外聯通道。”

賈東旭點頭，轉身就往監控室跑。

新局長站在原地，沒追，只是緩緩抬起手，把那根探針抵在自己太陽穴上。他的嘴唇動了動，說的不是人話，而是一串高頻雜音，像是老收音機搜不到臺時的嘶鳴。

趙建國沒動。他知道，這時候沖上去沒用。他只盯著那道門框上的細縫——它又動了，這次，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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