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整，科技中心大廳的燈全亮了。三胞胎站在主舞臺中央，一人手里攥著一根銀色手杖，頭頂那圈環形裝置緩緩旋轉起來，發出輕微的嗡鳴。趙建國坐在前排靠邊的位置，兩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臺上那扇還沒完全打開的“時空門”——說是門，其實更像一面浮在空中的橢圓光屏，表面泛著水波似的藍光。

“各位來賓，全球少年科技聯盟正式啟動！”老大舉起手杖，聲音清亮，“我們來自不同城市、不同學校，但目標一樣：用技術解決明天的問題。”

話音剛落，另外兩個也把手杖往上一抬。三人手腕上的終端同時閃出綠光，數據流順著地面線路涌向中央控制臺。機器運轉聲陡然加大，光屏抖了一下，顏色從藍變白，再轉成淡金。

趙建國覺得不對勁。他瞇起眼，發現三胞胎站得筆直，可額角都冒出了細汗，臉色比剛才白了一圈。尤其是老三，嘴唇有點發青，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啟動成功！”老二喊完這句，嗓子像是啞了半分。

臺下掌聲響起來，工作人員開始拍照。可趙建國沒動。他盯著自己眼前突然彈出來的半透明界面，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新任務發布”。下面一行小字：“探索平行宇宙，是否接受？”

他還沒來得及點“否”，那道光屏猛地一震，像被什么東西吸住了。緊接著，三根手杖頂端同時爆出火花，啪地熄滅。三胞胎齊齊晃了一下，老大差點跪下去，被旁邊的老二一把扶住。

“能量反抽？”趙建國騰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在他腦子里響了：“警告：任務難度超出預期。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宿主關聯個體正在流失生物電荷。”

趙建國停住腳。他看見那扇門的顏色越來越深，由金轉黑，邊緣開始微微扭曲，像是紙張被火燒焦的樣子。而三胞胎雖然還站著，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

“喂！你們三個別硬撐啊。”趙建國壓低聲音，往前又挪了半步。

老大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咬著牙，沖控制臺方向點了點頭。那邊的技術員正低頭看屏幕，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嘴里念叨：“信號正常……輸出穩定……奇怪，怎么體溫曲線往上躥？”

趙建國懶得等他們反應過來。他盯著眼前的系統界面，伸手虛點了一下“查看詳情”。

頁面跳轉，只顯示一段簡短說明：“任務觸發條件：青少年集體科技儀式達成共識閾值。當前綁定執行者：三胞胎。風險等級：未定義。建議：立即終止儀式流程。”

他皺眉。這還是頭一回看到系統寫“未定義”。

臺上的情況更糟了。那扇門現在像個黑洞，周圍空氣都有點變形。三胞胎的手緊緊抓在一起，指節發白。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原本是連著的，可現在影子邊緣開始模糊、拉長，像是要脫離身體往門里鉆。

“喂！”趙建國提高嗓門，“關機！快切斷電源！”

幾個技術人員終于察覺不對。有人撲向主控箱，拉開蓋子就要拔線。可就在他手指碰到開關的瞬間，整個大廳的燈閃了三下，然后全部變成暗紅色。警報沒響，但所有電子屏都跳出同一行字：“系統自運行中，請勿干預。”

“誰設的這權限？”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急得直拍桌子。

趙建國沒管他們吵什么。他死死盯著那扇門，忽然發現三胞胎身上冒出一層極淡的光暈，像是汗水蒸發形成的霧氣，可那霧氣一升起來，就被門吸走了。

“系統。”他在心里問，“能不能強制斷開連接？”

沒有回答。

他又試了一遍，還是沒回應。

這時，老大忽然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輕，但趙建國懂意思——別過來，你在也沒用。

確實沒用。他就算沖上去拉人，也改變不了這玩意兒正在吸能量的事實。問題是，它到底想干什么？簽到系統平時只管打卡發獎勵，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

他再次看向任務界面。原本灰著的“接受”按鈕，現在亮成了血紅色。

“你讓我接這個破任務，就是為了讓他們被抽干？”趙建國低聲罵了一句。

話沒說完，那扇門突然靜止了。所有的震動、嗡鳴、扭曲全都停下。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三胞胎僵在原地，閉著眼，胸口緩慢起伏。

幾秒后，門的顏色慢慢退回藍色，最后徹底熄滅，變成一塊普通的金屬框架。現場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結束了？”有人小聲問。

“應該是……自動關閉了。”另一個技術人員湊近設備檢查，“奇怪，日志里沒記錄異常，一切顯示正常。”

趙建國冷笑。正常？人都快站不住了還叫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