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看向趙星：“你撕得好。”

趙陽點頭：“我也早想說了。”

趙星咧嘴：“那就別走了。”

三人相視一笑，像小時候分西瓜那樣默契。

蘇青眼眶一下子紅了。她低頭抹了下眼角，又抬頭，看著趙建國：“你當年……是不是也這樣？”

趙建國笑了下，沒否認。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剛穿過來，簽到系統還沒激活，就知道一件事：這片院子不能散。他教孩子認電路圖是在這兒，搭第一臺信號接收器是在這兒，后來帶著他們拆舊收音機、焊電路板、搞土法測溫儀，全在這方寸之間。他從沒逼他們考名校，只問一句：“你想弄明白什么？”

現在，他們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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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三胞胎面前，挨個拍肩。

“行。”他說，“工具房歸你們了。”

三人眼睛一亮。

“要多少電，報我。”他繼續說，“電線我讓供電局重新鋪，專線。”

“真的？”趙陽脫口而出。

“還能騙你？”趙建國瞪眼，“明天就開工。不夠用，咱把東廂房也騰出來。”

蘇青吸了口氣，終于笑了：“得加個排風扇，上次他們燒電路板，差點把屋頂熏黑。”

“這次用無鉛焊錫。”趙辰認真說。

“我還做了散熱優化。”趙陽補充。

“我就負責炸廚房。”趙星嘿嘿笑，“研究完科技，總得填肚子。”

趙建國搖搖頭，轉身回桌邊坐下。他拿起汽水，擰開，喝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開，氣泡沖鼻子，舒服。

院子里安靜下來，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槐樹影子斜鋪在地上，像張老地毯。燈籠還在轉，光暈一圈圈蕩開。

他抬頭看天，星星開始冒出來了，一顆，兩顆，清清楚楚。

蘇青走過來，挨著他坐下，沒說話，只是靠了靠。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望著三個孩子圍在桌邊，低聲討論什么，手指在紙上畫電路圖。趙陽拿鉛筆戳趙星胳膊，趙辰推眼鏡時碰倒了汽水瓶，又被趙星一把撈住。

夜風拂過，帶著初夏的溫潤。

趙建國把手伸進口袋，摸了摸那張入場證。邊角早就毛了，剛才電梯里攥得太緊，現在干脆破了半張。他拿出來看了看，沒扔，又塞回去。

有些東西，壞了也不礙事。

他坐著，不動，聽著孩子們的聲音，像聽一場熟悉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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